姜瑜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过的风景,感觉一切似乎都跟加了速似的。
只有他的脑瓜没有加速,就停滞在宁承川表白的那一刻。
为什么是宁承川先表白?
这可是他的主场,他还安排了鲜花和气氛组,成功后,只要比个手势那些人就会从各个角落里冲出来。
就因为他犹豫了那一秒,他就莫名其妙成为了被表白的那个。
姜瑜有点不爽。
他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就被宁承川抢了先。
还完全忘记了后续那些表白成功的流程。
他转头看过去,宁承川正闲适地坐着,手肘搭在扶手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一点都没注意他,根本不像一位刚刚告白的人士。
姜瑜更不爽了。
他伸手推推宁承川的手臂。
宁承川朝他偏了偏头,眼睛却还在手机上,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疑问后,仍在继续忙活他自己的事了。
靠!
“我走的时候跟周霖光他们打招呼了没?”姜瑜没好气的问。
“打了。”宁承川果断地回,仍然没有看他。
“那我的车呢?”姜瑜不依不饶。
老刘在前面笑了声,“刚拿行李的时候不是还在说等你家司机开回去吗?”
“有人非不让我开。”姜瑜没好气地回。
“您那车去公司太高调了,人不怕穷,就怕别人比他有钱,到时候搞什么举报就更麻烦了。”
“一辆车,至于吗。”姜瑜翻了个白眼。
“至于,”姜瑜听到了手机被啪一声放在了扶手上,转头就看见宁承川扫了他一眼,“不去公司了,直接回。”
“为什么?”姜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结算会议提前了。”也许是一直保持一种姿势太累,宁承川换了个坐姿,往姜瑜这边的扶手上靠了靠,两人的小拇指边沿无意间贴在了一起,宁承川转头暗示了一句,“工作上的事,可以跟我说说。”
“我......”姜瑜的手肘正撑着下巴皱着眉纠结着刘秀的事。
这会他感觉小拇指被上下摩挲着,他眉头一动,转头看着宁承川。
宁承川脸上挺严肃,像是平时公事公办的模样。
姜瑜顺着往下扫了一眼扶手的位置。
两手,一小麦色一白皙,正暧昧地贴在一起。
小麦色的小拇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在一下下摩挲着他的手指。
姜瑜的脸唰一下热了起来,他猛地抬头往老刘的方向看了看,小幅度地一巴掌拍开那只手,又清了清嗓子,“我真的有正事。”
“你说,”宁承川点点头,向他这边侧了侧耳。
姜瑜看了一眼前排的老刘,没说话。
“和刘秀有关吧,”宁承川似乎并没有读懂姜瑜的暗示,他往后挺放松地靠在座椅上,像是讨论今天吃什么那样平常的语气,“是肖攀齐吧?”
姜瑜瞪着眼睛,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宁承川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那他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就好像根本没有当回事儿。
“回去说。”宁承川也没再往下解释。
车停到房子底下的时候,姜瑜的脚步有些虚浮,远离抬头望不到顶的高楼,眼前只有连绵的青山,让踩着脚底下破破烂烂的水泥,反倒有种归园田居的安心感。
况且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姜瑜慢悠悠地上楼,宁承川跟在他后面,两人的脚步声有时交错有时重合。
还没走到顶,就看见二楼的楼梯口出来了两个人。
肖攀齐的手正揽着刘秀的脖颈,那姿势像是一条蛇盘踞在自己的领地里。
看起来怪异的亲密,可刘秀的脸又带着无力的苍白。
刘秀低头看见姜瑜两人,眼神里闪过讶异,反应过来后笑了笑,“回来了?”
那笑比哭还难看。
姜瑜还没来得及说话,肖攀齐又懒懒地伸了伸那只盘踞在刘秀脖子上的手,很表面地打了个招呼,甚至都没开口。
但比之前不请自来的凶恶模样已经好太多了,流氓气质也稍微收敛了些。
或者说他的猎物已经转移了。
姜瑜心里一沉,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宁承川的声音将他打断了,“会议5点开始。”
“行了,甲方来人,我怎么可能迟到。”肖攀齐摆了摆手,像是完全了解宁承川的顾虑。
两人继续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