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她和这景色逐渐割裂，又与粉色的头发、裸色的唇融为一体。是可靠的，是正经的，是一言不发的，是卑劣的，是可笑的，也是癫狂的。

身体里好像有一只手沿着心脏的方向生长，握着她的手，也握住眼前的方向盘。蔚蓝有一瞬间渴望另一个世界，那些女人摆动着身体，用专注而虔诚的眼神望向自己。她们治愈了自己的失眠和恐惧，她们一边数着手中的钞票一边替另一个人流泪。

金钱就像赎罪券一般，从他人那里得到，又流向别的方向。

待到将车稳稳停到酒店，蔚蓝面带微笑看向对方，“老板，安全到达目的地。”

她依然是个乖巧的女孩儿。

郁厉松开安全带，深深地望向她。女配的眼睛是黑色的，冷漠而深邃，时常带着审视与怀疑。此时也只是平和地将一切收敛，恢复到最初的身份之中。

蔚蓝伸出手想要给女配拉拉毯子时，郁厉不知为何睁开眼睛。对方望着远处，正好与那道彩虹擦肩而过。

她的眼睛看向后视镜，镜子里大概有另一个如梦如幻的景象。

好似一个人醒来，又沉醉于梦中；另一个人睡着，却聚精会神地感受着，操纵着。

她轻轻哼唱着自己喜欢的歌。或许也不是蔚蓝自己喜欢的——除了去澡堂搓澡她对很多事物兴趣缺缺。那是原身很喜欢的歌手出过的老歌，迎着夕阳缓缓落下，节奏正好。

声音很轻，如果不凑到耳边大概是听不清的。她的身体缓缓，缓缓的摆动着，如果不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翘出细小的弧度，没人会发现她正与落日和一首歌共舞。

“晚上我要和言聪的领导开个会，你跟在我身边，把资料准备一下。”

“好的。”蔚蓝迅速进入到状态，“您稍微休息一下，我先去停车。”

将车停好，两人到酒店办理入住。蔚蓝已经按照攻略选好房间，前台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抬起头，语气熟络。

“是你啊江小姐，终于见面了。”

蔚蓝温柔地笑着摆摆手。“您的房间，应该就是您最心仪的那个位置。”那女孩儿低声说，冲她眨眨眼，隔空用嘴巴拼出“好评”的发音。

蔚蓝见郁厉看着自己，得意地笑了。“好的好的，必须的！”

等到郁厉推开门，干净的房间和眼前开阔的视野，看出来通风很久。旁边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敲敲门，特意说道，“你好，江小姐，之前您强调过不要放香氛之类的，我们要客人离开后都带走了，还通风了很久。”

蔚蓝跑过去，亲切地挽着人家的手臂，轻轻摆动着，声音听起来软糯糯的，“啊啊，谢谢你，姐姐！你真好！”

于是郁厉到卫生间洗漱换衣服的时候，蔚蓝正忙着给酒店写好评。一抬头，看到对方正盯着她怒写了八九百字的长评，眼神中有几分探究。

“打算写多少字？”听起来像在打趣自己。

蔚蓝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答应过前台，写两千字好评。”

郁厉：……

“所以多花了多少钱？”

“没有花钱。”蔚蓝开心地说着，“我说我是广告公司的助理，而且有自己运营的账号，让她们方便的话给我升级成这个房间，然后我会在账号里发推广，还会给她们好评，加工作人员的锦旗。”

她一口气说完，满脸都是老板“我厉不厉害”。

大概是不好意思打断她，郁厉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张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老板？我……”

“哦对，准备一下去开会。”

郁厉拍拍她的肩，好意叮嘱道，“这件事我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别人，有多余的我来报销，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