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东西，蔚蓝把薄羽绒服套好，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几圈。因为刚才搓澡大姐的话，她打算临时到附近的按摩店里放松一下。两个人踩在未融化的积雪上，鞋子与雪地发出清脆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阿蔚，那我等先回酒店等你？”方如星打着呵欠，手指冻得有点发红。她实在太困了，从没想过蔚蓝到这边犹如野马脱缰，战斗力强到可怕。

蔚蓝拍拍胳膊上毛绒绒的雪花，一团雾气从嘴巴里缓缓形成，而后迅速消散。她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好，那你一会儿坐出租车回去。”

等车中间，方如星偷看了好几次蔚蓝。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开车的是一个光头大哥。方如星麻溜地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冲对方摆摆手，两人就这样分开。

蔚蓝定的酒店是当地的五星级酒店，离这边大概一公里的距离。因为不喜欢住在一起，所以直接定了两间。

电梯缓缓上升，方如星看着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她扎着丸子头，露出疲惫的眼睛。酒店有游泳馆和健身房，不过被搓到灵魂都发光的她此时已不惦记了。

蔚蓝趴在床上被大姐按摩的时候，方如星正躺在床上倾听着隔壁的靡靡之音。

她打开电视，试图用柔和的音乐将那股愈发高亢的声音掩过去，无奈没有成功。“这本该是一次美好的旅行的。”

蔚蓝提前做好了攻略，酒店机票都是提前付清的，方如星只要闭着眼和对方一起出门，万事无忧。但她也不好意思完全让对方付款，其余费用都和蔚蓝商量了AA。

东北是个热情洋溢的地方，在这个飘着雪有些诗意且不落寞的城市，她与蔚蓝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那些有关蔚蓝的传闻化为纷纷扬扬的雪花，消融于冬日某个堆雪的角落。知道蔚蓝不会介意，所以她才决定提前回来。

可是，这是什么声音？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昏昏欲睡，接下来旁边有一声剧烈的床的撞击感。“吱——吱——”

方如星已无力吐槽：“这么贵的酒店就不能好好做一下隔音吗？”

手机响了，她摸索着，在被子的一处褶皱里找到它——前几天误定的闹钟响了。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微信界面上，与许蔚蓝的对话框里，对方只留下一个简单的“嗯”字。

那头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她终于挣扎着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

蔚蓝接的很快，周围很安静，也能听到周围清晰的说话声。“阿蔚，我现在想过去，还来得及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她想要解释下是酒店太吵了，对方却在下一刻回道，“当然。”

放下手机的时候她仍然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

蔚蓝发来一个地址定位，告诉她具体的楼层和方位。她打车过去的路上，听到她懒洋洋的语音，“这边有很多师傅，你需要女孩儿还是男生？”

话筒里的声音好似与平时耳朵听到的不同，她没忍住再次点了一次。

方如星问蔚蓝选了哪一种，对方打字说，大姨，力大无穷的大姨。

“虽然大姨力气大，但是真香啊。”蔚蓝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和系统说道。

系统窝在它亲爱的宿主上方，有些担心她狰狞的面容会导致人设崩坏。“宿主，你还是把表情收一收吧，太可怕了。”

蔚蓝发出一声轻哼，觉得自己的骨头已被揉捏成一团白色的面团，而后被肆意揉成不同的形状。

“姑娘，感觉我的力道怎么样呀？不舒服的话告诉我啊！”

“还挺好的大姨，很舒服。”她咬着后槽牙，露出一抹笑容，“要不然说是远近闻名呢。”

她来的时候这边就开始陆续排队了，但没关系，她有钞能力，而且正好这个包厢还有两个空位置，是为了清净和免排队挑的三人间。

隐约听到有脚步噔噔噔上楼，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蔚！”方如星的声音脆生生的，站在门口轻轻敲门，“你在里边吗？”

工作人员撩开门帘，方如星围着围巾，带着一身寒气走过来。她脱掉身上的湖蓝色羽绒服，把围巾放在一旁的衣架上，看到桌上有一瓶矿泉水。

“我可以喝一杯吗？”得到应允后，她拿起来咕嘟咕嘟灌进嗓子里。

按摩流畅现在到了许蔚蓝的腰部，她趴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脸颊有些细密的汗水，她看着坐在床沿边的方如星，笑得真挚，“要不然你也试试？”

在方如星发出第一声尖叫的时候，屋子里顿时变得安静。

方如星感觉今天被暴击了两次，而且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她看着对方平静的表情，深深呼了一口气，“阿蔚，你身体真结实。”

店里温度很高，方如星一边困得睁不开眼，一边又觉得自己的骨头正像干脆面一样被捏来捏去。她已经和按摩的姐姐说了两遍轻一点，此时的力道才让她感到按摩的乐趣——方如星怀疑自己是被迫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