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琪琪到柜台付的,许蔚蓝十分顺手地拍着她的脑袋,语气自然,“用的是你的小金库啊?”
“没有,和妈妈提前申请的。”琪琪笑眯眯的,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
蔚蓝送琪琪回家,又接着把方如星送到学校。上楼的时候方如星突然想到了饭局里违和的一点:琪琪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大概是因为运动,她个子长得并不低,看起来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但在许蔚蓝的言语中,这个姑娘好像是有七八岁,甚至五六岁的错觉。她会扒拉她的手心,把她抱起来做小朋友喜欢的运动,每次听到她的笑声都会变得更温柔一些。
那个会让同学自己走进游泳池的许蔚蓝,好似和眼前这个并不是同一个。
奇怪的是,在许嘉琪身边,蔚蓝好像才是那个更加纯粹的人。她身边有种安稳柔和的气息,让她想到在野外时安静的星空。
那次晚会之后,蔚蓝不再主动联系方如星。
她也主动约了几次祝学姐,但她忙着出国的事,一直很忙,无暇顾及。
有一次方如星刷着软件,却看到学校校园角的寻鸟启示。如果没有记错,那只可怜的小鸟已经成为黄猫的食物。
方如星缓缓滑动帖子,看到有个和自己同ip的小号写道,“被剪羽的鹦鹉,被猫吃掉了。”
有几个人说她说话晦气,不停地要她道歉。“楼主已经很伤心了,你还说这样的话,也太过分了吧。”
也有支持她的,“同学,一看你也是养宠物的人,对自己的宠物不负责,现在还不愿意被人说。帖主伤心,但是鹦鹉只是没了它的命呀~”
那个账号什么回复都没有。方如星鬼使神差地点进去,看到她什么都没关注。她把链接发给自己的账号,没事干的时候就看一看。
偶尔,也会和蔚蓝相遇。在那条喂着猫的小巷里,她依然安静又强势地抱着那只猫。方如星有时会好奇,她为什么不养个宠物呢?
陆露邀请她抽烟,被蔚蓝看到了口袋掉出来的烟盒,直接抽出来扔到了垃圾桶。
她甚至没来得及解释,蔚蓝冷冷的说,“这么喜欢在垃圾里找朋友,怎么不在垃圾桶里把东西捡起来。”
那以后,蔚蓝就很少出现了。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她回了一趟家,父亲提出让她在学校找找合适的对象,母亲却坚持让她留学;陆露的男友换了小号以学习的名义加她,被发现后果断删除联系方式。
“垃圾桶里找朋友。”
许蔚蓝有些厌恶的语气回荡在耳边。明明应该生气,却好似无力反驳。
旧的一年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再次点开了那个账号。还是白色头像,收藏夹里却多了几个收藏。她点进去,看到关于东北旅游的推荐。
方如星宕机了几秒,有些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许蔚蓝。
直到有一天,许蔚蓝再次出现了。她趴在教学楼的栏杆前,百无聊赖地看着底下不停涌动的学生。
大概是有些疲惫,方如星还是在断断续续的见面中察觉到她无神疲倦的眼神。
方如星轻声站在一旁,和她一起看外面的欢声笑语。
“你想要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如星甚至没有发觉,蔚蓝懒懒撩着眼皮看她。
“啊,你说啥?”
“我说,你想要什么。”
学姐可以给我什么呢?方如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蔚蓝那张半死不活,皮笑肉不笑的脸。
“……要不然,我们去旅游?”方如星心里打鼓,挤出一个友善热忱的微笑,“元旦我们去旅游吗学姐?”
许蔚蓝打量着她,眼神有几分忧郁。就在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女生突兀地笑了一下。
“叫我蔚蓝,我和你只差一岁。”
她说完拿出手机,用一个没见过的账号加她,又抬眼看她,神色认真,“过几天我联系你。”
晚上,她收到了许蔚蓝的信息。方如星如同偷窥者一般翻进了对方朋友圈的后院,看到她零零星星没有屏蔽自己的朋友圈。在一些很早之前的记录里,她看到了祝学姐的点赞和留言。
蔚蓝发来一个东北的洗浴中心,方如星愣了几秒。
对面不断地输入删除,终于发了一句,“大澡堂子是不需要穿衣服的,你考虑清楚。”
过了一会儿,又看到她斟酌词语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费用我包。”
方如星捂住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可是她说费用全包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