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斯两只手趴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嘴巴微微张开,发丝下的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外面新奇的世界。
听到最后那句话,南斯收回观察外面世界的目光,回头看向身穿一身白金礼服的阿德里安。
南斯半是好奇半又不解地问:“阿德里安,你不也是军雌吗?”
所以,为什么这么贬低军雌,甚至还让南斯远离他们。
阿德里安嘴角一僵,但他本来就言辞灵活,立刻找补了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和那些想要伤害宝宝的军雌不一样。”
不一样?
南斯抿唇,眼珠子上下左右转动,把面前笑容温和、气质优雅的军雌扫了好几圈,还是没理解阿德里安的意图。
但南斯想不通就不想了,他扬起一个笑容:“嗯嗯,我知道阿德里安你不会伤害我的。”
从这一方面论,阿德里安确实和外面的军雌不一样。
在南斯看来,阿德里安算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见到的第一只虫,算是有部分的雏鸟情结。
南斯在这个世界上最愿意相信的虫,就是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瞳孔一缩,平稳的心脏瞬间紧缩,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一度出现窒息感。
他看着面前一身黑色礼服的南斯,雄虫发丝下的眼睛,少有这么明显灿烂的神色,一度耀眼过太阳。
“是的,宝宝一定要记住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唯有我不会伤害你。”阿德里安轻声说,眉眼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和虔诚。
一边说着,他轻轻抱住南斯的身体,胳膊轻轻搭在南斯的肩膀上,两只手穿过南斯消瘦的腰窝,覆盖在雄虫单薄的脊背上。
这是一个并不亲密贴合的拥抱,更像一个礼节性的拥抱。
因为他们此刻都穿着礼服,不方便做大的动作,会把熨帖的衣服弄皱,到时候在外虫面前就不体面了。
可就是这种亲密又克制的拥抱,让南斯更加羞赧。
因为属于阿德里安身上的迷迭香气息,如丝丝缕缕的蜘蛛丝,一寸一寸缠绕至南斯的四肢,甚至往鼻腔的肺腑里钻。
南斯小脸通红,像一朵被水打湿的兰花。
“到,到了。”他轻轻推搡阿德里安的肩膀。
而后者顺势松开这个拥抱,却在离开的时候,在南斯鼻尖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像一片花瓣,落在鼻尖,然后又被风吹走。
“宝宝害羞了?”阿德里安嗓音沙哑,紫眸带着笑意。
南斯轻哼一声,没有搭理阿德里安,在家里已经习惯这只雌虫对自己动手动脚,可这是在外面,南斯有些不自在。
但很快,雄虫的目光被外面的世界所吸引。
阿德里安嘴角含笑,眸色暗了一瞬,其实他真的很不习惯南斯的注意力,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夺走。
但是自己必须要忍......
不能吓到雄虫。
阿德里安暗暗掐自己的手心,在南斯察觉之前,眸底又恢复清明如初。
飞行器穿过两扇缓缓打开的雕花铁门,驶入一座开阔的弯道水泥路,两侧都是修建整齐的草坪。
在蜿蜒的水泥路尽头,是一座7层高的典雅庄园,庄园前搭建两张长十几米的红丝绒长桌,桌面堆叠着颜色各异,精致可口的点心和酒水。
已经有十几只军雌和雄虫在餐饮区交谈。
南斯刚从飞行器下来,鞋底踏在柔软的草坪上,身子微微晃了晃。
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南斯的后背,是阿德里安。
“宝宝,感觉怎么样?不舒服的话我们现在就走。”阿德里安仔细观察着南斯的呼吸和神情。
只要南斯有丝毫不适应,就准备现在打包雄虫,坐回飞行器回家。
南斯一只手勾住阿德里安的袖口,半个身体贴在军雌的胳膊上,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我可以。”
南斯只是第一时间有些不自在,他很不擅长回应别人的目光。
尤其是刚才他一从飞行器下来,就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一瞬间让南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身子微微发抖。
可是很快,感知敏锐的他发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并没有自己以为的恶意,更多的是好奇和打量,还有的带着隐隐的激动和喜爱。
南斯抱住阿德里安的胳膊,突然就不慌了。
没错,他又支楞起来了!
“阿德里安,我们走吧!”
说完,南斯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微抬下巴。
如果忽略他半个身体还黏在阿德里安的胳膊上的话,这副姿态,还是颇有气势的!
阿德里安担忧迟疑的视线,忽然慢慢带上笑意。
他的宝宝都如此努力了,还如何舍得打击对方好不容易聚拢的信心呢。
阿德里安第一次带上几分郑重,胳膊肘微微弯曲,手心搭在心脏的部位,以一种臣服的姿态面向南斯:
“好的,南斯·贝兰德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