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斯自以为很有气势的步伐中,在宴会众虫眼中,他就像一只故意装作很凶的猫咪。
更别提本来在所有军雌眼中很骄傲稀有的雄虫阁下,还这么黏虫。
所有军雌心底难免低语:
“天哪,好可爱的雄虫。”
“而且还这么黏虫,好想成为雄虫阁下怀抱里的那只胳膊......”
“话说从来没见过这只雄虫阁下......”
“倒是他旁边的那只军雌,居然是北区分部新任雄保会副会长阿德里安!”
“该死,雄保会总是这样捷足先登!仗着官职工作的方便,接近雄虫阁下,近水楼台先得月......”
“轮到我们军部军雌的时候,连汤都喝不到。”
在场半数军雌的目光都若有若无落在南斯的身上。
原本还能维持和煦笑容和优雅礼节的阿德里安,嘴角扭曲了一瞬。军雌对环境的感知如此敏感,又怎么会感知不到那些虫子放肆的目光!
“该死的,失策了!”阿德里安无声道。
“什么?”南斯扭头,看向身旁的雌虫,没听清对方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宝宝看看有没有想吃的甜点。”阿德里安带着南斯走到甜品区。
南斯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蛋糕塔吸引,再也没有心思去追问阿德里安情绪的异样。
看着兴致勃勃挑选可爱甜品的南斯,阿德里安神色复杂。
虫族的宴会大多色彩鲜艳,军雌倒还好,主要是为了迎合雄虫的审美。
所以很多的雄虫,一到宴会就会花心思打扮自己,找手工礼服设计店,为自己设计出各种美轮美奂,高贵典雅的礼服。
哪怕这些礼服只会穿一次。
所以阿德里安原本想让南斯在这场宴会低调一点,特地选了一套质地丝滑,设计简约但挑不出错的经典西服,还是黑色的。
黑色最不起眼!
黑色最适合在黑夜里隐藏踪迹!
可他怎么就忘记了现在是大白天,在场的还都是些穿着花花绿绿,像无数个花孔雀和花蝴蝶的雄虫,生怕自己不被虫注意。
可偏偏在这些花丛中,就南斯一只虫穿着黑色西服!
真是五彩斑斓的黑,万花丛中一点黑......
用三个字形容——显眼包!
现在在场的雄虫,没有任何虫比南斯更显眼了,一眼扫过去,不止雌虫,就连各种姿态骄傲,故作高冷的雄虫,注意力此刻都在南斯身上。
在看到又有军雌按捺不住,想来找南斯搭话的时候,阿德里安捏紧了手中的香槟杯,骨节泛白,杯壁蔓延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
“这位少尉,在阁下进食的时候打扰阁下,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
“这位少将,南斯阁下性格内向,怕生,又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宴会,还是让他适应一下吧。”
......
十分钟后,阿德里安一共用十几种不同的说辞,面带死亡微笑,如老母鸡护崽,赶走了无数只按捺不住想和南斯交谈的军雌。
他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只虫子端着果酒走来,阿德里安习惯性拒绝道:“南斯阁下已经累了,还请给他......”
罗南双手叉腰,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干什么!雄虫也拦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雌父呢!”
只有雌父才会这么宝贝自己家的雄子,哦......再加上一个雌君!
阿德里安和南斯莫名沉默了一瞬,都被这句话给说懵了。
没有听到回答,罗南吓得一惊,捂嘴道:“不是,你们还真是这种关系啊?”
罗南天蓝色的目光在南斯和阿德里安身上来回打量,眼神狐疑,关键是这两只虫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南斯磕磕绊绊道:“不,不......”
阿德里安含笑解释道:“这位阁下,由于南斯阁下在白银城没有直系亲属,我是雄保会为阁下暂定的第一保护虫。”
罗南微微点头:“这样啊。”
“但你就算是第一保护虫,也不能这么拘束他吧,你瞧他连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被你代劳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罗南性格直率,来自荒原,当初白银要塞洗牌后,他是少有留在帝国生活的雄虫。
阿德里安笑而不语,眼底弥漫冷气......真是多事的虫子。
但罗南不知是粗神经还是故意无视,也不在乎没有虫搭腔,自己就说道:“这叫过度保护!”
“真是的,看来不论荒原还是帝国军雌都是一个样......”罗南小声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