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白了,不仅是小鼹鼠,还是小鸵鸟。”
温栖月伸手捂住沈砚洲的嘴:“不许说了!”
嘴被捂着,但眼中的笑却挡不住,温栖月看到后立刻移开了眼,搂着沈砚洲的脖子,将发热的脸藏在他背后。
自从恋爱以来,温栖月发现沈砚洲很喜欢亲她抱她,对于两人之间的这种亲昵,她刚开始还是不习惯的,但奈何频率太高,相处久了,她渐渐也就适应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樾江边上的路灯亮起,散发出柔黄的光。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温栖月提议。
这段时间沈砚洲很少加班,只要有时间就会回来和温栖月一起吃晚饭,就算有推不开的晚宴或着出差,他也会努力压缩行程,尽量赶在当晚回来陪她睡觉,睡前故事几乎从未中断过。
每天晚上晚饭后,两人就会到樾江边散步消食。
江边步道上有很夫妻或情侣,年纪不一,和沈砚洲牵着手行走在其中,有很多次温栖月都会恍然,她和沈砚洲仿佛也像是一对相守多年的夫妻一样。
此时温栖月看着两人十指交叉握在一起的手,这种想法不经意又跳入脑海,她有些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沈砚洲看过来:“怎么了?”
温栖月摇摇头:“没什么,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不大不小的争吵声从旁边传来。
说是争吵声,其实也就是两个人在互相拌嘴,话题是围绕“婚姻究竟是不是坟墓”展开的。
两人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头发花白,步履间也带了些蹒跚。
每逢温栖月和沈砚洲来江边散步,都会遇到这对夫妻,两人时常相互搀扶着慢慢在步道上行走,从一举一动中,看得出两人感情十分深厚。
情人或者夫妻之间,从来都是同甘容易共苦难,能像两人一样共同牵手行至暮年,感情还如此之好,必定是携手经历过许多风雨但仍初心不改的。
在路上见到与之相似的夫妻,温栖月往往都会很羡慕。
这时老太太忽然甩开了老伴牵着自己的手,声音扬高了几分,气愤说道:“你竟然说婚姻是坟墓!”
说完,老太太就大步向前走去。
老爷子先是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愣了一下,之后注意到了一旁的沈砚洲和温栖月,向两人露出一个略显尴尬又无奈的笑。
“我明明说的是钱钟书老先生说过这句话,怎么就成我说的了?”
“唉!”老爷子摆摆手,长叹一口气,低声说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完也迈步追上去:“你慢点走,小心着点儿,别摔倒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看着老爷子和老太太重新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温栖月侧目对上沈砚洲的视线,两人相视,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笑意。
“笑什么?”沈砚洲摸摸温栖月微弯的眼睛:“还没说你刚刚是为什么笑?”
“没什么,”温栖月歪了歪头,思考两秒后好奇问道:“你认同婚姻是坟墓这个观点吗?”
说完她眨眨眼,停下脚步专注地看着沈砚洲。
在温栖月期待的眼神中,沈砚洲沉吟几秒,而后敛起笑意,神色认真地缓缓启唇:“原来我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和你在一起后我有想过。”
停顿一下,沈砚洲眼眸渐渐变深:“如果是和小月亮相携步入婚姻的话,那么婚姻之于我不是坟墓,而是我们爱情的序章。”
明明江边人声嘈杂,但温栖月却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
她愣愣地看着沈砚洲,忽而踮起脚倾身过去。
察觉到温栖月的意图,沈砚洲先行一步将她抱在怀中:“接吻不需要踮脚,你站在原地就好,我会低头。”
说完他俯下身来,深深吻住温栖月。
一吻结束,听着耳边急促的呼吸声,沈砚洲将手放到温栖月背后为她顺气,叹息中混杂着轻轻的笑意:“怎么总是学不会换气呢?”
温栖月紧紧抱着身边的人,好像抱着独属于自己的浮木一般,耳边还在回荡着沈砚洲刚刚的话,她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中有热意慢慢聚集,她闭上眼,把脸埋在沈砚洲温热的胸膛中。
......
就在呼吸渐渐平稳之际,沈砚洲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看来,我们以后还是要多接吻才可以。”
温栖月:“......”
差点要滋出来的眼泪立刻收了回去,将脸藏起来的温栖月嘴角缓缓绽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