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沈砚洲有点迷信,但内心却有着说不出的感动不断翻涌,她想不到随口听来的这样小的事情,沈砚洲也会放在心上,而且这是奶奶去世后,第一次有人提醒她这件事。
“快吃饭吧。”沈砚洲提醒道。
“好的。”
......
这段时间,沈砚洲一直住在棠樾公馆,起初温栖月觉得有些不习惯,但时间长了再加上她回到了学校上课,慢慢地也就适应了。
沈砚洲晚上回来的都很迟,一般都是温栖月快要睡下时他才回来,早上温栖月要赶早课,出门要比沈砚洲早一点,所以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两人碰面次数却屈指可数。
重新返校后,温栖月就把The Inkstone的兼职辞掉了,只剩下家教的工作,一直以来所教的那个孩子升入初三,平时的学习任务更加紧张,家长主动联系温栖月,将补习时间改换到了周五和周六这两天的下午。
这天补习完后,温栖月就回到了棠樾,饭后她回到房间,赶这周的作业和明天的补习计划。
晚上九点多,听到大门的响动,温栖月想着应该是沈砚洲回来了,她看了自己房门一眼,之后继续低头写东西。
过了一会儿,温栖月猛然抬头,她觉得有些不对,平时沈砚洲回来后,在玄关处换好鞋就会回自己的房间或者去书房,这半个月以来始终都是这个流程,温栖月听在耳朵里,觉得整个过程下来,可能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事情。
但是刚刚大门被关上后,温栖月并没有沈砚洲一如往常的脚步声,反而好像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温栖月写字的速度慢下来,思索两秒,放下笔出了卧室。
疑惑着走到客厅,温栖月发觉并没有明澜的身影,只看到程一阳正站在客厅中,皱眉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
“温小姐,你好。”程一阳看到温栖月,主动开口打招呼。
“程助理。”温栖月点点头。
此时,明澜从茶水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水杯:“栖月,还没睡吗?”
“明澜姐,”沈砚洲在这里的这半个月,温栖月没有看到过明澜和程一阳来棠樾,所以更加疑惑:“这是怎么了?”
明澜把水杯递给程一阳,后者扶起坐在沙发上的人,小心翼翼地将水放到他嘴边。
温栖月这才注意到沈砚洲此刻正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表情中夹杂着一丝痛苦。
“今天晚上有个晚宴,沈总喝了不少酒。”明澜解释道。
程一阳皱紧眉头:“本来沈总的胃就不太好,现在肯定更难受。”
温栖月走到沙发旁,果然看到了沈砚洲的一只手覆在胃部,她的脸上浮现出担忧:“吃药了吗?”
“别担心,刚刚回来的路上已经让沈总吃过胃药了。”明澜安抚道:“先去睡觉吧栖月,时间不早了。”
喝完水后,沈砚洲睁开眼,看向明澜和程一阳:“你们都回去吧。”
“沈总晚上我留在这里吧。”程一阳看着沈砚洲苍白的脸,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不用,我没事,”沈砚洲捏了捏眉心,缓缓站起身:“回去吧。”
温栖月抿了抿唇,主动开口:“我明天没有课,明澜姐,程助理,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话落,沈砚洲侧目看了温栖月一眼,眼眸沉沉,捕捉不到什么情绪。
“明天准时过来接我。”说完,沈砚洲从沙发上起身,缓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看着沈砚洲关上门,明澜拿过桌子上的纸袋递给温栖月:“晚宴的位置距离这家店很近,这是沈总买的,本来沈总打算露个面就离开的,但无奈中途碰到了许多合作商缠着沈总喝酒,里面有些面包已经放凉了,记得加热一下再吃。”
温栖月接过袋子,上面的店名再熟悉不过了,是那家需要排长队的甜品店。
“谢谢明澜姐。”
“不要客气,要谢的话也是谢沈总,这是他亲自排队买的。”明澜摸摸温栖月的头:“晚上就辛苦我们栖月照顾沈总了。”
“放心吧。”温栖月不自觉捏紧了纸袋的提手:“明澜姐程助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明澜和程一阳后,温栖月垂眸看向袋子里的东西,一股混合着黄油与淡淡焦糖甜香的熟悉味道飘散出来,即使有些凉了,依然扎实温暖,袋子几乎都有装满了,坠在手上沉甸甸的。
这家店沈砚洲为她买过很多次,都是她喜欢吃的,每一次,都一样。
熟悉的甜香仿佛有了温度,顺着呼吸缓缓熨帖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温栖月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袋口重新封装好放进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