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洲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失笑，伸手轻轻拽了拽被角：“不要捂着自己，容易闷坏。”

薄被下伸出两只白皙的手，攥着边缘慢慢拉下，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眼中残留着朦胧的水汽，还有一些歉意与无措。

温栖月看着咫尺处的沈砚洲，垂下了眼：“对不起，刚刚我情绪有点不对……”

“不用道歉，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

温栖月顿了一下，重新抬眼看向沈砚洲。

暖黄的灯光披在他身上，显得他和白天有些不一样，眼神中没有嘲讽和嫌弃，有的只是温柔和平和。

“睡不着的话，想听故事吗？”沈砚洲看着温栖月问道。

“什么故事？”

沈砚洲慢慢扬起一抹笑：“鼹鼠的故事。”

听到故事名字，温栖月脸上浮现出震惊，愣愣发问：“你怎么知道......”

沈砚洲轻轻在她头顶抚了抚：“闭眼。”

温栖月瑟缩一下，但还是乖乖照做。

温栖月不明白沈砚洲是怎么知道她喜欢听鼹鼠的故事的，这个是奶奶还在时，晚上哄她睡觉一直讲的故事，她百听不厌。

这件事只有奶奶和她知道，连温云冉都不清楚，沈砚洲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砚洲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流泻出来，近在咫尺，仿佛有着不同寻常的安抚人心的魔力，觉得他讲故事的声音比送给她的那只播放器中读英语的声音还要好听。

温栖月睫毛轻轻颤动，一颗仓皇无措的心慢慢静下来。

一夜无梦，温栖月悠悠转醒，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走出卧室，厨房方向有声音传来，温栖月循声过去，沈砚洲站在厨房，拿着锅铲，低头专注地翻动锅内的东西，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那身西装，腰间围着每天来这里的阿姨留下的粉色围裙。

看到这个场景，温栖月脑海中不期然想到一句话：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虽然这句话用在沈砚洲身上好像不太合适吧......

“醒了？”沈砚洲侧脸看向她：“先去洗漱，一会儿过来吃饭。”

温栖月点点头：“哦。”

收拾好来到餐厅，早餐也已经被摆放在桌子上。

温栖月坐下，眼前的瓷盘中有培根和煎蛋，一旁放置的碗中盛满了水果，手边还有一杯热牛奶。

沈砚洲从厨房走过来，手中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松饼放到温栖月面前，松饼表面金黄微焦，融化的黄油香气和温暖的蛋奶香弥散在空气中。

温栖月挺了挺背，向对面的人说了声谢谢，之后从盘子中拿起了一块松饼。

“不要吃这块，换一个吧。”沈砚洲突然开口，从她手中拿走刚刚夹起的松饼，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温栖月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刚刚的那块和剩下的那些松饼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十分不解。

沈砚洲喝了口咖啡，开口解释：“不是说吃了第一张饼考不上大学吗？”

听到这句话，温栖月怔愣一瞬，反应过来。

在清溪镇还有周围的一些地方，一直以来都有个说法，讲的是如果家里烙饼，小孩子不能吃第一张，因为吃了会考不上大学。

从小到大在温栖月的记忆中，奶奶也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每逢烙饼，奶奶一定会将烙好的第一张饼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然后摸摸温栖月的头，自豪地说我们小月亮这么聪明，长大了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你怎么知道的......？”温栖月悄悄收紧握着杯子的手，不明白沈砚洲为什么会知道，就跟昨晚他为自己讲的故事一样。

“之前在清溪镇时，听那边的人提起过。”沈砚洲开口解释。

“可是我已经在读大学了。”

“说不定以后还要读研究生和博士，”沈砚洲抬眼看过来：“以防万一。”

温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