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机上经过搜索,温栖月走到厨房泡了杯蜂蜜水,准备拿给沈砚洲。
站在沈砚洲的卧室门口,温栖月抬手轻轻敲了两下,十几秒过去,无人应答。
温栖月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姐姐说过的,温立军是因为喝醉后陷入无意识的状态,被呕吐物堵塞口鼻,窒息而亡。
她不知道晚上沈砚洲到底喝了多少酒,但看着他的状态很不好,内心中的焦急瞬间升腾而出,温栖月压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走廊上的灯光循着打开的缝隙铺展到地板上,就着这点光线,温栖月看到了床上的身影。
想了想,温栖月回到自己的房间,翻找出黎千送的小夜灯拿到了沈砚洲的卧室。
接通电源后,卧室内亮了起来。
沈砚洲静静地和衣躺在床上,只将外套脱下放在了一旁,薄唇紧抿,脸上没有多少血色,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视线落到某一处时,温栖月身形微顿。
沈砚洲的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顶端的那颗,翻折下来的衣领处垂下一条很熟悉的深蓝色领带——是之前她送给沈砚洲当作新年礼物的那条。
领带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有几根丝线翻了出来,远看很难注意,但距离近了就能看到。
温栖月咬了咬唇,肯定是她买的这条质量不太好,不知道他戴了有多久了,也不知道平时在公司时以及今天的晚宴上有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其实转念想想也是,对于沈砚洲这样的人来说,几百块钱的领带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温栖月轻轻叹口气,想着以后还是再送他一条贵一点的领带吧,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条,时间不长就磨损成这样……
回过神来,温栖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砚洲的颈间——存在感异常明显的喉结,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滚动,却恰好被挺括的衬衫领口紧紧卡住,看着有些呼吸不畅。
不方便给沈砚洲脱下衣物,但如果摘掉领带解开几颗扣子是不是能让他睡得更安稳一些?
温栖月迟疑了几秒,随即附身向前,小心翼翼地找到温莎结,动作轻缓地一点点将其松开。
领带被摘下后,她的指尖移向那颗卡在他喉咙处的纽扣,一颗……两颗……
解到第三颗时,那枚喉结仿佛终于得到解放般,在她的视线中缓缓上下滑动,深长而流畅。
温栖月睁大了眼睛,猛然直起身,脸上迅速有红晕蔓延开来。
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温栖月拿起一旁的薄被轻轻盖在沈砚洲身上,目光随着动作落到他睡熟的脸上。
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她刚刚给他摘掉了领结、解开了扣子,沈砚洲的表情比刚刚回来时缓和了很多,微蹙的眉渐渐松懈下来,脸上的苍白也消褪了一些。
温栖月趴到了床边,思绪在安静的空间中不断漫延。
一直以来黎千都说的没错,沈砚洲的这张脸挑不出任何缺点,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冷调的白皙,眉骨到鼻梁的转折清晰利落,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高挺,他的唇形也生得极好,不薄不厚,线条清晰,即使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透露出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感,下颌线流畅干净,找不出一丝多余的弧度。
仿佛是被造物者精心雕琢过,又好像是博物馆中隔着玻璃陈列着的传世雕像,令人屏息凝神,却不敢生出任何狎昵之心。
温栖月托腮默默地看着沈砚洲,眼皮逐渐变得沉重。
......
第二天清晨,在生物钟的加持下,沈砚洲醒来的时间和平时很接近。
昨晚的事情他大都能回忆起来,参加晚宴时遇到了与爷爷沈兆奎相交甚好的几个长辈,这几人平时对沈砚洲都很照拂,所以不得不顾及情面,便在交谈间喝了不少酒。
想到什么,沈砚洲皱了皱眉,不知道昨天买的那些甜品她有没有吃,拿回棠樾时应该都已经变凉了吧......
沈砚洲抬手捏了捏眉心,起身准备下床时,发现身上的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顺着传来阻力的方向看过去
——此刻脑海中想着的人仿佛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沈砚洲动作缓慢地坐起身,静静地看着趴在床边还在熟睡的女孩,她的双臂交握放在脸侧,露出的半边脸颊上带着未醒来的红润,嘴唇因为受到挤压而微微嘟起,嫣红饱满,几缕发丝垂落到脸上,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盯着眼前的女孩看了很长时间,之后缓缓伸出手将温栖月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动作还未收回,就看到温栖月皱起眉头,抬手在刚刚沈砚洲抚过的地方挠了挠,之后慢慢睁开了眼。
看到周围的环境和坐在床上的人,温栖月立刻起身:“我......我不是故意睡在这里的,我是......”
“是在担心我吗?”沈砚洲反问道。
“嗯。”看到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责怪的表情,温栖月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出去了。”
边向外走,温栖月边在心里数落自己,明明昨天晚上是打算一直盯着沈砚洲,防止他出什么意外的,但没想到自己后来竟然睡着了,不过幸好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