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在市内是有房子的,中心别墅区,只不过后来沈宗明退位,周舒然也退居幕后时,夫妻两人受友人邀请,在南郊附近经过,看到这片别墅区。这片区域远离闹市,林木繁茂,而且旁边有片天然湖泊,景色十分秀美,含氧量极高。
周舒然当即决定要搬到这里,以后就在这里度过余生。
听到丈夫的打趣,电梯内也没有外人,周舒然抬手擂了沈宗明的胳膊一拳,掩饰性地撇撇嘴:“那我不管,反正是你花的钱!”
沈砚洲顺势向旁边的电梯壁上倒去,捂着刚才被妻子打到的那只胳膊,表情似是疼痛无比,但嘴角的笑意难掩:“哎呦……”
“你这是碰瓷!”周舒然冷哼一声,刚刚分明没用力,随即伸手挽住沈宗明的手臂,将他扯了回来。
“古话有‘儿行千里母担忧’,我看这句话现在应该改成‘女行百里母担忧’,”打趣完,沈宗明揽过周舒然的肩膀,语气放轻,却让人十分安心:“栖月已经长大了,她有她自己的事情要面对,我们不能一直把孩子圈在自己眼前,不是有句话嘛,叫‘生命自会找到它的出处’,栖月会找到属于她的世界的,放心吧。”
说完,又不自觉发出一声感慨:“不过我也确实体会到了老父亲对女儿牵肠挂肚的心情。”
周舒然脸上重新挂上笑意:“所以有个女儿的感觉怎么样?”
沈宗明挑眉看向妻子:“意外地好!”
说完夫妻两人对视着笑了出来。
阿姨在饭后将餐厅收拾干净后也就离开了,温栖月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景色已经由耀眼骄阳变成了晚霞满天,橘色霞光静静地倒映在江面上,时不时会有三两个行人在江边步道上散步,步态闲适,悠然自得。
看着眼前傍晚的江景,温栖月觉得来自命运深处的风好像暂停了,漂浮无依的灵魂有一角触到了地面。
温栖月报的是临床医学专业,大一的课程是最少的,这学期主要是与高中所学知识相衔接,专业课相对较少,经过一星期的适应,她基本了解了系里的基本情况以及宿舍内的其他三位成员。
赵南嘉是京洲本地人,长相娇艳明媚。
许思思是南方人,开朗可爱,很是自来熟。
王婵是北方人,平时大大咧咧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温栖月是以医学系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京大的,王婵紧随其后,排名第二,也是个大学霸,四人家庭背景不同,性格各异,但相处得很融洽。
很快第一个星期便结束了,第一学期的课程表下发之后,温栖月就拍照给周舒然发了过去,周舒然知道她周五晚上是没有课的,所以当天早上周舒然就打来了电话,告诉她下午上完课后,会有司机来学校接她回家。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国际传播学,授课老师是学校返聘回来的一位老教授,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引经据典,讲课风格诙谐幽默,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下课时间了。
结束后,同学们鱼贯而出,王婵伸了个懒腰,看着温栖月收拾课本装进背包内:“要回家吗,栖月?”
王婵家在京市隔壁,她知道温栖月是京市的,这一星期以来,温栖月晚上没有在学校留宿过,不过偶尔中午会在宿舍午休。
温栖月拉上背包拉链:“嗯,你呢,这两天是要回家还是留校呀?”
王婵想了想:“还是留校吧,前两天没抢上高铁票,昨天又看了看连普通火车都没了,还是等下周再回去吧,到时候我一定提前抢票。”
赵南嘉托着腮感叹道:“唉,老头子每天都催着回家,平时还能推拖过去,一到周六日是真没借口了,都大学了,还没有自由,真是烦人!”
温栖月笑笑没接话,有时候听着家里人的念叨与催促也是一种幸福。
许思思从座位上起身:“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我这样离家远的,想回都回不去。”
说完又抱了抱王婵,撒娇道:“还好有婵婵陪着我!”
许思思开学后就找好了兼职,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平时没课时就会去。
温栖月询问道:“思思,这两天要去咖啡馆吗?”
“周六日就先不去了,不过我前两天联系了一家教培机构,明天喊我去试课呢,如果通过了的话,以后周六日我都会去那里。”
温栖月出来后,一边朝着校门口走一边想着刚才许思思说的话,她想着等再稳定一些后,也去做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