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开学在即,温栖月提前一星期辞掉了做了一个多月的家教的工作,温栖月性子温和,耐心十足,知识也非常扎实,两个孩子进步都挺大,家长也都很满意,不仅在最后结工资时多给了她一些,而且还提到在她进了大学后,如果有时间,还来家里继续为孩子补习。
开学报到时,周舒然和沈宗明陪温栖月来到京大。
入学手续办完之后,几人来到了宿舍里。
京大是百年老校,学校新旧建筑交叠,虽说京洲每年都为京大注资,但多数用于科研经费,温栖月被分到的恰好是一栋旧宿舍楼。
进到宿舍后,周舒然就皱起了眉。
宿舍内部重新装修过,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但毕竟是过集体生活,地方难免狭小了些,卫生间倒是安装了独立卫浴系统,每层楼有个水房,洗衣接饮用水都在里面。
宿舍内部一览无余,周舒然转完一圈,走到门口,看着位于走廊尽头的水房,眉头蹙得更紧:“接个水都要跑这么远,也太不方便了,不行不行,栖月,你还是得住在家里,宿舍条件太差了!”
温栖月温和地笑笑:“没事的阿姨,我之前住过宿舍,挺习惯的。”
在清溪中学时,学生宿舍是用原来的教学楼改的,宿舍就是原来的教室,两个班的女生同住一间,洗漱和厕所都在外面,当时温栖月也并没有感到有任何不适应,所以看到京大宿舍后,她还挺喜欢的,上床下桌,平时在宿舍也有自己的学习空间。
沈砚洲晃了晃桌子上面的床铺外围挡板,心里也有点担心:“栖月,听你阿姨的吧,在上面睡觉总归不太安全。”
“对啊,跟阿姨回家住吧,到时候还让李叔开车接送你上学。”周舒然附和。
“可是学校离家里太远了,我担心到时候会迟到。”
沈家别墅在南郊,而京大在靠近市中心偏左的位置,距离稍远,刚才开车过来时,在路况良好的情况下,还花费了近一个小时。
“确实是有些距离。”周舒然刚才看到宿舍环境,就一心想着让温栖月回家住,并未考虑太多,现在想想,温栖月的担心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这样,”沈砚洲抚了抚妻子的肩膀,安慰道:“还记得砚洲在京大读书时住的那套房子吗?现在还空着,正好可以让栖月搬去住。”
听到丈夫的话,周舒然眼前一亮,沈砚洲上大学时,给他在京大附近买过一套公寓,与京大相隔一条街,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在京大读完本科,沈砚洲就去了国外,从那时起公寓就一直处于闲置状态。
“对啊!”周舒然拉着温栖月的手,皱起的眉舒展开:“走,栖月,我们过去看看。”
从京大正门出去,开车拐过一个弯,小区大门就映入眼帘,时间还没有五分钟。
小区名叫“棠樾公馆”,属于京市的高档小区,里面都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进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横厅,L型落地窗设计,还有个转角大阳台,外面便是贯穿市中心的樾江,屋内整体是黑白灰三色配色,装修风格简约十足。
房子虽然长时间空着,但一直安排着人来定期来打扫,所以此时也是一尘不染的,家具也很完整,看不出多少居住痕迹,唯一能证明之前沈砚洲住过的地方便是书房,跟沈家别墅一样,有着一整面墙的藏书。
周舒然拉着温栖月在里面转了一圈,又拉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江景,语气里满是诱哄:“栖月,你看,这里这么漂亮,不住宿舍了,咱们搬到这里来住,好不好?”
温栖月向外看去,江水照耀在阳光下,此时江上有风吹过,江面水波泛出皱褶,漾起一层层的涟漪,碧波粼粼,沿江绿化带上的树木也在翻涌,好似绿色的巨浪,看得人呼吸停滞,美不胜收。
看着周舒然殷切的眼神,再看看下面的江景,温栖月再也说不出别的,只能同意。
最后商量好,温栖月平时上学就住在这边,周六日没课了再回别墅,原本周舒然还想着让刘妈来棠樾公馆照顾温栖月,但她一再拒接,最终只是找了个阿姨,每天来给温栖月做饭打扫卫生,平时不留宿。
下午周舒然带温栖月去商场购置了很多生活用品,又让人送来了很多衣物放在了其中一间次卧的衣帽间内。
主卧曾经是沈砚洲一直住着的,除主卧之外,还有两间次卧,温栖月选的是其中一间,就在主卧旁边。
一切都安置妥当后,已近傍晚时分,雇的阿姨上门做了晚饭。
第二天京大就要正式开学,吃完晚饭后,周舒然和沈宗明就要回别墅了,离开前周舒然拉着温栖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周末记得回家,温栖月乖乖应答,一再让她放心。
电梯缓缓下行,周舒然叹了口气:“栖月一个人住在这里,我总感觉不安全。”
沈宗明安慰道:“这里算是京市安保程度最高的小区了,而且刚才也给栖月换了锁,还安装了可视门铃,你就放心吧。”
皱了皱眉,周舒然抱怨道:“怎么当时买那么远的别墅,你看栖月上学都不方便!”
沈宗明觉得好笑:“当初是谁要买的,还说以后就在南郊养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