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姐姐温云冉打过来一通电话,说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了,离婚证也拿到了手,以后就彻底逃离了刘家,姐姐在电话中还提到,夏夏已经开始上幼儿园了,适应得还挺好。
夏夏上学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再加上平时必要的生活开销,温栖月没有问过温云冉一个月工资多少,但不用想也能明白,小县城本来的工资水平就不高,姐姐也没什么学历,只能做一些出卖体力的工作,她一个人带着夏夏,生活总归是艰辛的,也不知道上次给姐姐转过去的钱还够不够。
温栖月攥紧了双肩包的背带,脑海中想着以后兼职还是不能断的。
走到校门口时,温栖月朝四周看去,没有看到在高中时接送她的那辆车,她心里想李叔可能还没到,毕竟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而且又是周五,堵车是必然的,想到这一点,她便站在路边静静等待。
嗡——
手机震动一下,温栖月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在上课,所以手机被调到了静音震动模式。
是微信进新消息了,温栖月点开看。
沈砚洲:【向左看。】
温栖月呼吸一滞,下意识跟着手机中的指令抬头看去,一辆黑色迈巴赫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在她看过去的同时,车窗缓缓落下来。
温栖月直觉应该就是这辆车。
她握了握手机,踌躇几秒,然后朝着那辆迈巴赫走过去。
走近后,温栖月从半降着的车窗向内看去,主驾驶座上的男人目视前方,眸光淡淡的,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侧颜线条流畅利落,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冷白,指节修长,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清隽冷峻的疏离感。
——是沈砚洲。
他今天再一次戴上了那副金色边框眼镜。
在温栖月要出声时,沈砚洲侧目看过来,声音磁沉:“上车。”
准备上车时,温栖月又开始犹豫,坐在后排的话,好像把沈砚洲当成司机一样,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沈砚洲的声音重新响起:“坐前面。”
顿了下,温栖月也不纠结了,硬着头皮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车窗上升,沈砚洲伸手关闭双闪,骨节分明的大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慢慢并入主干道,跟随着密集的车流缓慢前行。
九月初暑热未退,车内开着冷气,融杂着沈砚洲身上的清冽香调缓缓散出,在不算大的空间内很有存在感。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温栖月还是知道的,坐上了沈砚洲的车不说话好像不太合适。
“我还以为是李叔来接我。”温栖月将双肩包自肩膀摘下,抱在胸前,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主动开口询问:“他请假了吗?”
“没有,”沈砚洲直视前方回答道:“下午在京大附近谈合作,正好顺路来接你。”
后半句在解释为什么是沈砚洲自己来的。
温栖月点点头,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车内重新恢复安静。
上高架后,堵车有所缓解,车渐渐开始提速。
温栖月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思绪随着掠过车身的风开始飘向远处。
去年沈砚洲为她补习那段时间,他回南郊别墅的频率很高,两人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过完年之后,临近高考,学校布置的任务渐渐增多,沈砚洲也一直在国外处理分公司的事情,上半年见面次数相较之前就少了许多。
可能是长时间不见的缘故,现在面对着他,她好像又恢复到了刚来到沈家时初见他的状态,每次见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无措,就像现在这样,嘴巴上像粘了一层胶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饿了吗?后座上有蛋糕。”
沈砚洲突然出声,思绪被打断,温栖月猛然回过神,顺着他的话看向后座上默然静置的纸袋。
前方恰逢红灯,车子停下,沈砚洲伸手将袋子拿到前方,放在温栖月膝盖上:“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家,先垫垫。”
说完又从温栖月手中抽出她的背包,顺手放回后座。
“……其实也不是太饿。”温栖月看着腿上的东西,一时无从下手。
不期然想到上次下雪天肚子痛那次,半夜沈砚洲带着她去医院,天气不好,车子在途中不知道被什么刮蹭到,多了很多划痕,温栖月后来去车库看过那辆西尔贝,可能是修补过,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