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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 1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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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薄宴殊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何沂盛,你确定要去当伴郎?不怕时佑在婚礼上拉着你,非要你和她家陆文允演一段‘兄弟情深’?”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仰起脸时,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她敢!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薄总,你就不怕我被人拐跑?”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很自然地低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像某种无声的占有标记。

“不怕,”薄宴殊低声应着,指尖在他无名指戒圈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拐不跑。”

两人从藤椅间起身,午后的阳光已将葡萄园晒出醇厚的草木气息。何沂盛很自然地牵着薄宴殊的手,沿着原路返回那条缀满纸鹤与风铃的花廊。

“走,”何沂盛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再去花廊弹一首。刚才那首是‘求婚专用’,这首……得是我们两个人的。”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任由他牵着往回走,步伐不疾不徐,像踩着同一段旋律。回到花廊时,风铃仍在叮咚,纸鹤在午后光影里静静栖息。

何沂盛在琴凳前坐下,这次没看谱,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顿片刻,便落下流畅的音符。是《La Vie En Rose》的变奏,旋律轻快又温柔,像将玫瑰色的梦境揉进了日常琐碎。

薄宴殊倚在钢琴边,目光落在何沂盛微微晃动的肩膀上,又缓缓上移,落在他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耳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何沂盛侧过脸,很轻地撞了撞他的小腿。

“怎么样?”何沂盛语气故作随意,耳根却几不可察地泛着薄红,“这首,只弹给你一个人听。”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俯身,很自然地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却清晰:“嗯,听到了。我的。”

何沂盛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光影里亮得惊人,指尖很轻地戳了戳薄宴殊的小腹:“哥哥你快想想你的誓词,我现在就想听。”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挑眉,垂眸看着那人理直气壮讨要承诺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我的誓词,都写在了每一个日日夜夜里。”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索性从琴凳上起身,整个人挂到薄宴殊身上,仰头时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那不行,我得听现成的。来,对着你未来的合法配偶,深情朗诵一段?”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很自然地托住他的腰,防止人往后仰,目光却越过何沂盛的肩膀,望向花廊尽头那片被阳光浸透的葡萄园。

“何沂盛,”薄宴殊声音低哑,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琴键上落下的重音,“我承诺,在未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无论葡萄是否成熟,无论四季如何更替,我都会在你身边——不是作为薄总,只是作为薄宴殊,爱你。”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转身很轻快地走到廊柱边,踮脚摘下一只浅蓝色的千纸鹤。他走回来,将纸鹤举到薄宴殊眼前,指尖微微发颤。

“我的誓词,都写在这千万个千纸鹤里了,”何沂盛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挑一只,拆开看看?”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接过那只纸鹤,指尖很轻地抚过折痕分明的翅膀,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某种易碎的梦境。他耐心地展开平整的纸面,上面是何沂盛熟悉的、略带潦草的字迹。

「今天他又忘记吃午饭,我骂了他。但他笑着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我时,我觉得,这样也行。」

薄宴殊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许久,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又很轻地抚平纸鹤另一侧的折痕,那里还有一行小字。

「希望明天他记得吃药。还有,我想和他一起变老,哪怕到时候他牙都掉光了,我也认了。」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别过脸,耳根泛起薄红,却强撑着仰起脸:“看什么?字丑就直说。”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将纸鹤很珍惜地握在手心,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何沂盛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很轻地挠了挠。

“不丑,”薄宴殊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很可爱。何沂盛,你连写情书,都写得跟起诉状似的,理直气壮。”

“这个不行,”何沂盛几不可察地皱眉,伸手就从薄宴殊掌心抽回那只浅蓝色的纸鹤,随手往旁边一抛,“偏偏挑了个最不好的。”

纸鹤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轻轻落回花丛里。何沂盛几步走回廊柱前,踮脚又摘下一只鹅黄色的,指尖捏着翅膀,很郑重地递到薄宴殊眼前。

“这个,”何沂盛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下亮得惊人,“拆这个。”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珍惜地接过,他耐心地找到折叠的接缝处,一点一点,将那只纸鹤还原成一张长条形的彩纸。

鹅黄色的纸面上,字迹比刚才那只工整许多,也更清晰。

纸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行清瘦有力的字迹,在阳光下静静舒展——

「薄宴殊,今天我也爱你,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耳根却红得明显,强撑着瞪他:“看完了就给点评价?薄总,你这阅读速度,是打算拖到葡萄熟了才回信?”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抬手,指尖很轻地托住何沂盛的后颈,在对方还带着戏谑笑意的注视下,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像将那些写在纸鹤里的誓言,一一吻进了对方的呼吸里。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怔了怔,随即很轻地闭上眼,仰起脸,任由那温热的触感在唇上蔓延,连指尖都忘了蜷缩。

风铃叮咚,纸鹤在风中轻轻振翅,而他们的影子,在午后斑驳的光影里,安静地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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