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印刚哼着小曲儿溜达到前台,就被值班的小姐姐一嗓子喊住。对方托着腮,一脸“我忍你很久了”的表情。
“印哥,你都快奔三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前台小姐姐翻了个白眼,语气却带着亲昵的调侃,“跟人在走廊里对骂,还‘大叔’‘大叔’地喊,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公司在拍乡村爱情呢。”
许印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我是为了正义”的表情:“那能一样吗?那孙子骂我们薄总!我作为公司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维护老板尊严天经地义!”
“行啦,知道你忠心,”前台小姐姐笑着摆手,“不过印哥,你刚才那气势,比咱法务部怼人时还足。薄总知道你这么护短吗?”
许印几不可察地得意扬扬,压低声音:“那必须得知道啊!刚才面试那人,还想搞我们薄总和何律的关系,我当场就给他上了一课,什么叫‘职场红线’。”
“哟,还‘职场红线’呢,”前台小姐姐被逗乐,“你这词汇量,不去写公关稿可惜了。”
许印刚在前台炫耀完,一转头,就看见薄宴殊和何沂盛正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人似乎刚结束面试,神色如常。
许印瞬间僵在原地,刚才那股“我维护了老板尊严”的豪迈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瘪了。他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地上,内心疯狂咆哮:完了!老板不会全听见了吧?!我刚才是不是骂得太大声了?!
何沂盛几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勾住许印的肩膀,笑得灿烂:“Hello,许特助!下午班别上了,走,请你吃饭!”
许印身体一僵,内心疯狂咆哮:何律你怎么跟小孩似的?您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自己的职业形象?!好歹也是个业内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不要面子了?!面上却只能僵硬地赔笑:“何、何律,这不合适吧……”
薄宴殊跟在后面,几不可察地挑眉,目光在许印略显惊恐的脸上扫过,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嗯,你最近加班挺多,准假。”
许印:“……”老板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被准假吗?!还有,您这纵容下属翘班的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许印被何沂盛半搂半拽地带出公司大门,整个人还处于“老板请客我该不该拒绝”的混乱状态。薄宴殊落后半步,目光扫过许印僵硬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
“许印,”薄宴殊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许印瞬间站直,“下午不用回公司了。你刚才……表现很好。”
许印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结结巴巴道:“薄、薄总,我那不是吵架,我那是……维护公司形象!”
何沂盛在旁边笑出声,很自然地接过话头:“对,维护得特别好,尤其是‘大叔’那声,很有创意。许印,你刚才骂人的词汇量,比写方案时丰富多了。”
许印:“……”何律,求您别夸了,我真的不想因为“辱骂他人”被扣奖金。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挑眉,走向黑色的轿车,很自然地替许印拉开后座车门:“上车,请你吃火锅。算是……加班费。”
许印目瞪口呆地看着老板给自己开车门,内心疯狂刷屏: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薄总请我吃火锅?!还给我开车门?!我是不是该录个视频发朋友圈?!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踹了踹他的小腿:“愣着干嘛?真等着薄总请你吃啊?”
许印如梦初醒,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钻进车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维护老板尊严,真的会有超额回报!从今天起,谁再敢说薄总不好,我跟谁急!
许印缩在后座,看着薄宴殊坐进驾驶位,何沂盛随意地翘着腿坐在副驾,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这就是好人一生平安吗?!
他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确信不是在做梦。薄总不仅没计较他刚才的失态,还亲自请客吃火锅,这待遇,简直能吹上一年!
何沂盛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许特助,别傻笑了,口水快流出来了。待会儿多点几个你爱吃的,薄总今天心情好,不限额。”
许印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我很专业”的表情:“何律放心,我一定严格遵守‘光盘行动’,绝不浪费老板一分钱!”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里,许印觉得自己之前加的班,值了。
车子平稳地汇入傍晚的车流。许印缩在后座,目光落在薄宴殊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上,心脏还在不争气地狂跳。
老板亲自当司机!
这个认知让他指尖发烫,几不可察地摸出手机,极其隐蔽地调整角度,对着前排两人的背影——薄宴殊侧脸线条利落,何沂盛正懒洋洋地转着墨镜——按下了快门。
照片拍得很有氛围感。许印指尖飞快操作,挑了张滤镜,配文: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薄总![旺柴][旺柴]
发送前,他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分组,精准屏蔽了薄宴殊、何沂盛以及全体公司同事,只留下几个大学死党和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