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何沂盛从椅子里勉强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声音沙哑,“薄总,你这体力……是不是该去参加铁人三项?我怎么觉得,被收购的是我呢?”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手指,勾住薄宴殊还没完全系好的皮带扣,很轻地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仰起脸时,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我要吃饭,”何沂盛声音拖得又懒又长,像被晒化了的猫,“薄总,我好累,腿都软了,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回家吧?”
薄宴殊垂眸,看着那只勾着自己皮带的手,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任由他将自己拉近半步,曲指很轻地刮了刮他的鼻梁。
“行,点外卖,”薄宴殊慢条斯理地抽出皮带,在他掌心很轻地拍了拍,“想吃什么?还是老规矩,忌口的那几样,一样不许碰。”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挣扎着从转椅里坐直,伸手就去够桌上的手机:“我要吃那家粤菜,虾饺皇,豉汁排骨……嗯,再加个艇仔粥。”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挑眉,很自然地接过他的手机:“你确定?上次谁吃虾过敏,半夜挂急诊哭唧唧喊救命的?”
何沂盛动作一顿,几不可察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改口:“……那算了,换成烧卖和糯米鸡!薄宴殊,你记性好也不是这么用的!”
“对了,”何沂盛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戳了戳薄宴殊的小腹,“我律所那边休两天。你的药赶紧吃一粒,等下又犯浑。”
薄宴殊握住他戳人的手指,几不可闻地点头:“知道了。”
“别敷衍我,”何沂盛挑眉,语气却软了几分,“明天陪你去看看,复查结果要是还那样,我可真要收购你家公司了,省得你天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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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城郊的心理专科医院。候诊区的长椅上,薄宴殊正低头翻看复诊表格,何沂盛则百无聊赖地数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白大褂。
“薄先生,”护士探头喊号,“您可以进去了。”
诊室里,医生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几不可察地笑了笑,在病历本上敲了敲笔:“今天终于带家属来啦?”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挑眉,很自然地往薄宴殊身边一站,手臂虚虚搭在他身后:“是啊,来监督他吃药,顺便……验收成果。”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没反驳。一系列复查做完,结果显示各项指标比上次稳定了许多,甚至那片长期笼罩的阴霾也消散了大半。
医生看着报告,语气带着赞许:“不错,看来最近状态调整得很好。继续保持,药量可以再减四分之一。”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几不可闻地勾了勾薄宴殊的小指:“听见没?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接再厉啊,薄总。”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点头,眼底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嗯,有家属监督,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