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混沌光球’。”玄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七十二个时辰前，它刚形成时只有一丈大小。现在，它长大了三倍。”

苏小鱼的视线无法从光球上移开。

她魂体里的那些“小心脏”此刻跳得像擂鼓，咚咚咚的节奏几乎要震碎她的意识。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从光球深处传来——不，不是吸引力，更像是……

呼唤。

“它……在叫我。”苏小鱼喃喃道。

“我知道。”玄冥走到她身边，目光也落在光球上，“所以我才会力排众议，让你转正。苏小鱼，你现在是地府唯一的‘特殊规则顾问’。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协助我完成对混沌光球的第一次联合巡检。”

他转过身，正色道：“巡检过程中，我需要你尽可能靠近光球，用你的感知去探查它的内部结构。但同时，你必须保持清醒——如果感觉魂体有被同化的迹象，立刻后退。明白吗？”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光球。

每靠近一步，那种“呼唤”的感觉就强烈一分。走到距离光球还有十丈时，苏小鱼已经能清晰看到光球表面翻滚的那些画面碎片了——

一个穿着古代官袍的背影，站在一片废墟前。

无数符文从地面升起，像倒流的雨。

一只手按在某个发光的核心上，然后……崩溃。

画面一闪而过。

苏小鱼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那是……子渊？”

“可能是记忆残留。”玄冥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小鱼听出了一丝紧绷，“规则异常体有时会吸收周围环境的信息碎片，尤其是与规则相关的强烈记忆。观测殿所在的位置，三百年前是子渊的‘规则试验场’主厅。”

两人继续向前。

五丈。

三丈。

苏小鱼已经能感觉到光球散发出的“温度”了——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存在感”，像有无数双眼睛在同时注视着她。

玄冥在距离光球一丈处停下。

“就在这里。再近的话，封印阵列的压制效果会减弱。”他抬手示意，“现在，把你的手放在封印光束上，试着用魂力去‘触碰’光球。”

苏小鱼照做了。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最近的那根淡金色光束。光束像水一样泛起涟漪，但没有断开。她闭上眼，将魂体里仅存的那一成魂力，缓缓注入指尖——

嗡。

整个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感知层面的彻底颠覆。她“看”到了光球内部——那不是一个实心的球体，而是一个由无数规则丝线交织成的、极其复杂的立体网络。

每一条丝线都是一种“规则”。

有些丝线是笔直的、坚硬的，散发着冰冷的秩序感——那是地府三千年来的底层规则，“生死有序”“因果必偿”“轮回有常”。

有些丝线则是扭曲的、柔软的，像藤蔓一样缠绕在那些笔直丝线上——那是她注入的“人间概念”，“累了就休息”“错了可以改”“今天不想上班”。

两种规则在碰撞、摩擦、互相渗透。

而在这些丝线网络的中心……

有一颗“种子”。

苏小鱼的意识猛地一震。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慢旋转。晶体的形状她很熟悉——和摸鱼令上镶嵌的那块规则共鸣石碎片，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更大。

更完整。

“那是……第二块碎片？”苏小鱼失声道。

“你看到了？”玄冥的声音从现实层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观测殿的扫描阵列只能看到光球表层的规则扰动，无法深入核心。你看到了什么？”

第74章灵魂编码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