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虞没说完的话被温适己的声音堵了回去
“你不擅长撒谎,沈无虞”
看着对面那人原本漂亮的眸子此刻好像盛着无数的怒气,眉头正因为自己紧紧的皱着
“起码在我面前,你要先改掉撒谎时下意识摸鼻子的习惯”
沈无虞好像被说中了般,带着些恼羞成怒的心思,扯着嗓子,就好像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似的
“我,我怎么了!我不就是烧掉了一些物资吗!?你至于不理我吗?况且我又不是故意……”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
温适己舌尖顶着口腔内侧,语气里带上了些失望
“你明明都知道,但是却选择避而不谈”
“那好啊,那就都忘记算了”
“但我不是一个大度到可以和接过吻的人再心无芥蒂的做朋友的人”
“你是吗?”
温适己那样灼热的目光好像要把沈无虞盯穿,这样就能看看她那颗藏在身体里的心,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跳动的,到底是怎样的一颗无知无觉的心
沈无虞避开她的视线,嘴巴的动作张开又合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也没吐露出一个字
“我……”
“我们就这样一直做朋友,不是很好吗”
指尖掐着还在滴水的衣角,不敢再看向身边的人,沈无虞感到这一小片空间里的空气无比稀薄
温适己突然笑了出来,脑袋转过去看着身侧的一堆杂物
“呵,做朋友”
大概片刻后又继续道
“好啊,做朋友”
一脸满不在乎点着头看向沈无虞,眼底不再带着以往的温柔和亲近
“那把欠我的还给我”
“我欠你……唔唔……嗯!”
沈无虞眼睛一瞬间的瞪大,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五官,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知道该抓住些什么慌乱地颤抖然后攥紧手心
温适己并没有闭上眼睛,好像故意睁着眼睛要将沈无虞的反映全部尽收眼底般
沈无虞被看得羞耻主动闭上眼,错过了温适己微微颤抖的瞳孔
脸颊两侧是温适己滚烫的手心,鼻息间全是对方身上的香气
温适己捧着沈无虞的脸颊不准她跑,将自己的舌尖扫过这人软的离谱的嘴唇,带着令她沉迷的味道
赌气般的用牙齿轻轻咬着沈无虞的嘴角,好像不将她的嘴唇咬肿誓不罢休般
“唔!嘶……”
嘴角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温适己再次咬破
吃痛的沈无虞这才用力推开自己脸前的人,伸手摸上嘴角指尖沾上血迹
对面的温适己放开沈无虞的脸,唇上还挂着她的血迹,笑得挑衅,却不达眼底,叫沈无虞看着心慌
“好了,上次是你强吻我的,这次我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两清的字眼重重落在沈无虞的心上,顾不得此刻嘴角的疼痛,她只觉得一瞬间的委屈
到底是为什么委屈,她也说不上来,只是眼眶的泪好像不受自己控制般一个劲的往外流
外面的雨水顺着屋檐砸在地上,沈无虞的泪水顺着脸颊砸在脚尖
她颤抖的伸出手,今天第一次拉住温适己的手腕
隔着模糊的视线尽力看清对面人的表情
“两清……是什么意思?”
温适己看着这人又开始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爱哭
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泛红的眼眶,甩开手腕上的温度
“做朋友啊,不是你想要的吗?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最普通的朋友,还请你不要再拉扯我”
随后又恢复成将双手抱在胸前的姿势,声音冷淡的叫沈无虞害怕
“我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沈无虞指尖垂落,双手在身侧攥紧又放开,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开口
温适己听着身侧隐隐约约的抽泣强行按下心底的不舍,没再看她
好久之后,外面的雨大约停了,没了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四周又恢复了嘈杂的人声,大概是摊主又重新开始摆摊了
两人从草棚里钻出来,外面的天空虽然没了雨水但还是阴沉沉的一片
沈无虞伸出湿漉漉的衣袖擦干了脸颊的泪水
故作释怀般点点头,站在摊子的入口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朝温适己扬起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好,那以后就还是好朋友对吧,那……我们回去吧”
温适己看着那个在自己眼前走出去很远的背影,目光幽幽,随后自嘲的轻笑一声
“呵,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