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俩到底咋了?”
一连几天的怪异氛围叫季寻实在受不了了,本来一片祥和的队伍现在走到哪里都死气沉沉,连开个玩笑都得考虑另一个人的笑点
气氛尴尬到连林不扰都觉得难以忍受,悄悄凑到季寻身边
“你能不能劝劝她们”
季寻瞥了他一眼
“你也太高看我了,俩祖宗,谁会听我的?”
林不扰显得十分为难,手里的干粮啃的参差不齐像老鼠咬的,很委屈的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季寻眼前
“可是……她们俩吵架,我们就吃不上好吃的啊……”
身后的方夏也凑了过来,嚼着嘴里的干粮,舌头像是没处放一样在嘴里打着转,带着一脸诡异的表情,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东西,伸了伸脖子很艰难的开口
“确实,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呐”
说罢将手里这块干的能敲碎石头的大饼磕在手边的树干上,发出吭吭的清脆声响
“就算牙口再好也不能天天吃这个吧”
说的季寻看着手里的东西也有些嫌弃,干硬难啃的大饼就着隔了不知道几天的水
要是她没吃过之前沈无虞的饭菜尚且可以忍受,但是……也不能忍受这么多天吧,吵架也多少得有个度!
思及至此,季寻愤愤地抬腿就要去开导沈无虞,但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又折了回来,目光狐疑地在身后两个人身上来回逡巡
“不对啊……为什么是我去,你俩咋不去”
林不扰毫不掩饰的一摊手
“如果你信得过我俩的口才的话”
“嘶……算了”
季寻咂了下嘴,想说些什么但又无从说起,最终还是作罢地转身离开
另一边一个站在天南一个站在地北的俩人,中间仿佛有道银河般千难万险,即使是目光都恨不得放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沈无虞挑挑拣拣手里的果干,都是些太酸的,之前都是温适己吃的,她只喜欢吃甜的
脑袋靠在身边的树干上,思绪不自觉的飘远,手里的果干都被捏的变形不成样子
“嘿!想啥呢?”
季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沈无虞没听到一点声音的被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
季寻吊儿郎当的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的看着对面的人
“嘁,心里有事才听不到我走路的声音吧”
沈无虞将剩下的果干全塞在季寻手里,拍了拍掌心留下的碎屑,故作不在乎的开口
“无聊发发呆而已,少揣测我的想法”
季寻撇着嘴眯起眼睛,一脸贱兮兮的模样学着刚刚沈无虞的语气
“嗯嗯嗯……无聊发呆而已,少揣测你的想法”
得了沈无虞一个白眼才老实了起来,将手心的果干捏在指尖放进嘴里,被酸的眼睛眉毛皱在一起边开口问道
“话说你俩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明说吗?非要闹得像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沈无虞看着脚底被踩碎的草根,不自觉的将一小块石子踢来踢去
“你不懂”
“我不懂!?我看过的画本子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我还不懂!”
季寻深吸一口气
“说!到底是什么误会难解又是什么恨海情天,是家族世仇又或是父命难违!”
季寻在脑海里疯狂搜索之前看过的无数经典情节,她就不信了,没有一个能套上两人故事线的!
沈无虞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去,摇摇头唉声叹气
“唉……你真的不懂”
“我是不懂你俩之间的感情,但是我懂我们的肚子!”
说完便将自己的手放在肚子上,换上一副可怜的讨伐模样
“你能不能不要让你俩之间的私人感情影响到我们正常的伙食呢?”
伸手指着不远处石头边上,用牙齿和手里的干粮艰难博弈中的两人,此刻的季寻身上肩负的是大家的希望,言辞恳切的像个看着孩子吃不好的老母亲
“林师弟还是个长身体的孩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季寻演的实在入戏,沈无虞好像能看到她眼角的泪花,和那双颤抖的手
“你难道想他因为吃不好而长不高吗!?”
在这厉声质问中,沈无虞顺着季寻的手看向不远处的那两人,尤其是刚刚咬下一口饼的林不扰,那力道差点将脑袋给仰翻
但是……
“你……确定他,还要再长高吗?”
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现在虽然只有十几岁,但按照现代计量法身高早就超过一米九的人
还要再长高,难道是方便伸手就能拦截半空中的飞行类魔兽?
“呃……”
季寻看着那个学着方夏的方法,一脸傻气的正和手里的饼殊死搏斗的大高个儿
原先保持着神秘冷漠的外表还能算得上是高岭之花,现在和方夏玩的多了总是会些他的小动作
再不将两人隔开,那林不扰就只能勉强算得上是傻大个儿了
“这个你别管了”
不耐烦的一挥手,又将沈无虞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就说吧,这个问题的症结到底在你还是温师姐,虽然我本人比较偏向你这边”
沈无虞抬眼,视线落在季寻的脸上,随后又唯唯诺诺的低下去
“看吧,我说对了!”
沈无虞没反驳,只是不经意的瞥了眼身侧不远处站的那抹墨绿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