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闹钟响起，秦屹脸趴在枕头上，左手去找手机，拍了几下床单才碰到自己的手机，他抬起身，眯着眼睛，头发还乱糟糟的。
不耐烦地摁掉闹铃，房间安静下来。
昨晚他凌晨三点多才睡，看完了一整本自己平时根本看不进去的《化装侦查与卧底行动》。
他睁开眼睛，盯着床边的墙壁，白墙上有一道灰灰的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他抬起手，用食指抠着那道灰痕，抠了会，目光移到自己的手指上。
昨晚……
手机响了一声，打断思绪。他撇撇嘴拿过手机，是喻宛晨发过来的。
【喻宛晨：我先回趟学校，中午可能会稍微晚一点，你先去忙你的吧，中午见。】
秦屹这才想起来，他今天跟喻宛晨约了食堂一起吃饭。
喻宛晨晚一点的话，自己上午就去找队长去改论文吧，这样中午吃完饭，下午可以去元序等顾扬一起下班。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蹬上拖鞋，打开门，顾扬正在客厅穿好外套准备出门了，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过来。
秦屹站在门口的走廊看着他愣了一会——顾扬眼下有些发青。
他小声打招呼：“顾扬哥……早。”
“嗯。”顾扬没看他，低头戴着腕表。
“……我去洗漱了。”
“嗯。”
秦屹快速闪进卫生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的黑眼圈也没比顾扬的浅多少。
卫生间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屹脸上逐渐变得空白，仿佛只有听觉还健在。
“饭在微波炉里。”顾扬站在门外沉声说。
“奥，”秦屹先应了一声，随即又想起自己马上要出门，“我不吃了，顾扬哥。我要回趟学校，中午在食堂吃。”
“嗯。”顾扬在门外说完，脚步声逐渐变小。
秦屹垂着头叹口气，犹豫半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开卫生间的门，朝已经走到玄关处顾扬的背影喊道：“顾扬哥。”
顾扬转过头看他。
秦屹顿了顿，两秒后才轻声说：“拜拜，顾扬哥。”
顾扬眉头蹙了蹙：“……拜拜。”说完他就转身出了门。
顾扬刚进办公室，就发现秦铮坐在沙发里等他。
“你怎么一大早跑我这儿来了？”顾扬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坐进办公椅里。
“瑞士那边的投资公司出事了。”秦铮看着他说，语气沉了下去。
顾扬蹙起眉头，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他们认识了鸿图那边的人，投资的事，恐怕要重新谈。”
顾扬深叹了口气：“知道了。”他按下吴助的内线，“帮我订一班去瑞士最近的机票。”
“好的，顾总。”
秦铮皱着眉：“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顾扬笑着看他：“你守家吧。鸿图那边最近动作越来越大，公司不能没人。”
秦铮脸色还沉着，顾扬起身朝沙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揽过他肩膀：“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啊？”
“我倒是想不相信，一早你助理就把博深签完的意向合同发过来了。”
顾扬挑了下眉：“他们给钱倒是挺快。”
秦铮站起身，低头抻着衣角，淡淡地说：“你那种入室抢劫似的谈法，搁古代堪比土匪，一进门人家就伸手把钱袋子递给你了。”
顾扬被他逗笑：“怎么？宁老师现在不教数学，改教历史了啊？”
秦铮眼底笑意渐浓，但嘴上还是说着：“谈完赶紧回来。”
说完他就朝门口走去，顾扬朝他抬抬下巴，说：“行了，知道你想我了。”
秦铮笑了一下没理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顾扬渐渐收了笑，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响起来，是吴助发来的消息。
【吴助：顾总，机票已经订好，下午五点十分。】
【Ethan：嗯。】
目光往手机左上角瞥了一眼，十一点多。
他又转头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早上因为昨晚的事情，他没敢留在家里吃饭，下午就要去瑞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没再犹豫，他起身走到门口，重新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秦屹走出学校办公楼时，低头看了时间，快十二点，队长带他改完论文，又拉着他聊了好一会。
喻宛晨应该已经到食堂了，他快步往食堂走去。
正是饭点，食堂里面学生很多，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嘈杂的人声混着饭菜香。
他目光扫了一圈，才看到喻宛晨坐在角落里等他，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烧腊饭，他快速跑过去，在喻宛晨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秦屹跟她说。
喻宛晨朝他笑笑：“没事，吃饭吧。”
秦屹拿起筷子低头吃着，喻宛晨皱皱眉，疑惑道：“你一会儿还有事吗？”
秦屹顿了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笑着说：“没什么事，跟你待一会儿，我就去顾扬哥那儿待着了。”
喻宛晨说：“你不是跟顾扬哥住一起吗？”
秦屹嘴里嚼着饭，点头“嗯”了一声。
喻宛晨笑着说：“你要是找顾扬哥有事的话，你就先去，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没事儿，放心吧。”
喻宛晨看他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低头看着手机，也吃起来。
秦屹刚要低下头继续吃饭，目光瞥到喻宛晨滑动屏幕的手指，他突然想到昨晚的事……
喻宛晨看他反倒不继续吃了，抬起头看他，发现秦屹正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你也要学英语吗？”喻宛晨把手机递了过去。
秦屹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不，我最怕英语了。”
喻宛晨皱起眉：“那你刚刚在看什么？”
秦屹想了想，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在看什么。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她：“宛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喻宛晨吃了口饭，说：“问吧。”
“……你跟别人牵过手吗？”
喻宛晨一时间没明白秦屹怎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诚实回答：“我只跟我朋友牵过手，异性没有。”
秦屹哦了一声，点点头，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喻宛晨看他表情奇怪，说：“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