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那几个人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只剩王总和他们两个,还有三人的助理。
王总的助理走到旁边轻声说:“王总,需要订餐厅吗?”
王总点点头站起身,跟顾扬和陆世诚说:“今天我做东,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顾扬和陆世诚也随他站起,陆世诚笑着说:“这不是巧了,顾扬已经订好餐厅,您爱喝的酒都备好了。”
王总一听酒,不禁笑起来,跟着顾扬和陆世诚走出办公室。
一到餐厅包厢,王总一见桌上摆好的四瓶白酒,面露喜色:“还是陆总懂我啊。”
陆世诚一边抬手邀他坐进主位,一边说:“这可不是我备的,是顾扬准备的。”
顾扬走到他左手边的座位坐下,看着桌上立柱似的四瓶白酒,脸上也挂起笑,手却在裤兜内攥成了拳。
三个人,四瓶酒。
顾扬没说话,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拿过一瓶,拧开了盖子,给王总倒上。
王总看了看顾扬,低声笑着说:“顾总,有心了。”
顾扬笑了笑,把王总的酒杯倒满放到他手边:“王总尽兴就好。”
陆世诚也给自己倒满一杯,顾扬看了眼陆世诚,说:“陆总最近不是在喝中药?少喝点,我陪王总。”
陆世诚明白顾扬的用意,心中自觉一暖,说:“没事。”
王总看着他:“哎呀,那可不能喝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说完他把酒杯拿走放到一边。
顾扬拿过陆世诚那杯酒放到自己手边,先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说:“来,王总。敬您一杯。”
“来顾总,咱俩喝。”王总举杯跟顾扬碰了一下,说完举起一口喝了半杯。
顾扬举着杯眉头蹙了蹙,也跟着喝了半杯。陆世诚桌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王总放下酒杯,看着顾扬笑道:“顾总,好酒量。”说完他看向对面墙壁上国画,眯了眯眼,回忆道:“之前我还跟顾会长在商会的会议里见过一次,顾总的性子跟顾老还真是挺像的。”
顾扬谦虚道:“我爷爷那辈人的本事,我还差得远。”
“顾会长当年可真是商界的定海神针。”
顾扬没接话,又朝他举了杯:“王总过奖,再敬您一杯。”
王总抬手拿起酒杯:“来。”
两杯酒又轻磕了一下。
——
润园壹号。
秦屹看眼时间,已经九点,顾扬还没回家。他给顾扬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只好给秦铮打过去,秦铮已经到家,正和宁非吃晚饭。
“喂,哥。顾扬哥下班了吗?他还没回家。”秦屹声音有些急。
秦铮说:“他今晚去见投资方了。”
“你知道在哪吗?”秦屹立刻问道。
“嗯,我问下他助理,一会儿把位置发你。”
秦屹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就下楼,坐进车里的时候,就收到秦铮发来的定位。秦屹立刻启动车,朝餐厅开去。
——
酒过三巡,四瓶酒都已经空了,王总似乎还没喝尽兴,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倒也没再要酒:“今天咱们就到这儿?明天还得上班呢。”
顾扬胃中早已翻涌绞痛,但面色依然不改,说:“听您的王总,我派车送您。”
王总摆摆手:“不用,司机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顾扬也没再相邀,起身时身形晃了晃,后脖颈冷汗直冒,他稳了稳说:“那我送您。”
说完三人就起身往餐厅门口走,王总上车前跟顾扬说:“顾总,有时间带着合同过来吧,下次我做东。”
顾扬笑着说:“好,王总慢走。”
车开走,顾扬立刻就要往旁边倒去,陆世诚一把扶住他才没让他摔倒,声音难掩急切:“顾扬,你怎么了?”
顾扬眉头紧紧皱起,下颌线紧绷着,闭着眼睛缓了缓,才说:“没事。”
他手扶着陆世诚的手臂,勉强直起身:“走吧,回去拿东西。”转身刚要回餐厅,余光瞥到马路边,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片刻后,那身影朝他走过来。
是秦屹。
他皱起眉。
秦屹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他问:“你来干嘛?”
秦屹看向旁边的陆世诚,沉声说:“接你回家。”
顾扬指了指秦屹,跟陆世诚介绍:“秦铮的弟弟。”
陆世诚不动声色地扶上顾扬的肩膀,跟秦屹说:“你好。”
秦屹看向那只扶着顾扬的手,胸口阵阵起伏,在原地站了几秒,走过去掺住顾扬,往自己身边一拉,偏过头,声音沉下来:“你手机呢?”
顾扬垂着头没说话,缓缓闭上眼睛,陆世诚淡淡说:“在包间里,我去给他拿。”说完陆世诚就走进餐厅。
秦屹看陆世诚走进去,又偏过头看着顾扬,顾扬一直皱着眉,额头冷汗不停地冒出来,秦屹抬手给他擦了擦,顾扬没拒绝。
陆世诚从餐厅出来,递过手机,秦屹眼皮抬都没抬,低着头把手机接过来放进裤袋里,转头就带顾扬往车上走。
“他喝得挺多。”陆世诚在身后说。
秦屹脚步停了一下,没说话,走到车旁边,扶着顾扬坐上副驾,给他系好安全带,关上门。从车前绕过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打灯开进主路。
后视镜里,顾扬看到陆世诚盯着自己的车,站在原地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