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丧心病狂前精雕细琢、纯手工制作的,可不是跟那些粗制滥造的厂货不一样?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日天日地日空气的老阴逼能和眼前这位满脑子恋爱物语、一言不合就女仆装、极其爱扎小辫子的机器人有关系啊?!
这简直比看了某些猎奇动画还让人惊悚。
妘歌感慨不断,双手开花状在胸前展开,一时间语塞,难以描述自己内心的复杂。
她斜眼看着精神萎靡的王德发,清清嗓子试探道:“你想他啊?是不是想见一面?”
如果是,我们的友情到这刚刚好,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不知道。”王德发看着画面中的人,“妈妈说我是他的耻辱,我很丑,很恶心,应该消失。所以,我不想他。”
妘歌狐疑地瞥向他,回答得很模棱两可啊,完全没办法判断它跟老师还有没有联系,是否听从他的指挥。
她咂摸着,问出经典陷阱题:“我跟你妈同时从悬崖边掉下去,你先救谁?”
“必须要选一个?”
“是的,二选一。”
王德发垂着脑袋陷入了思考,一向嘴甜的它似乎被什么原则性的设定拦住,久久没有给出答案,直到一阵风吹过它胸前金色发丝,它张开嘴巴,似下定决心般:“我会做出,和今天一样的选择。”
呵,谁知道是不是在诓我?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妘歌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小人得志”的神色,双手抚平自己乱掉的刘海,岔开了话题:“这舱门像是外力破坏掉的,能找到当时的录像吗?”
这里是禁猎区,没有人烟、遍地异种,不借助外力根本不可能存活下去。
既然老师现在还活着,那就说明他当时肯定被什么人救下来了。
虽然暂时没猜到他把坐标点设置在这里的目的,但——
妘歌看了眼身边认真搜索信息的王德发,真是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找到了。”
妘歌顺势看过去,画面中一个两爪尖锐的异种用蛮力砸开了舱门玻璃,拖着老师向远处走去。
她抬眼朝前方对比着看过去,拍拍王德发小臂:“把数据拷贝好,我们顺着这个方向过去看看。”
断崖下的湿度较高、植被茂密,她们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除掉面前不知名的变异植株。
“等一下。”
王德发用激光切除杂草向前开路时,妘歌走在后面突然感觉眼睛被什么折射出的光线闪了一下,扭头仔细观察一番后,发现一堆比人还高的狗毛草之后,有个宽度仅能过一人的洞穴。
而闪了妘歌一眼的光线正是从这个小洞发出来的。
“呵。”她猫着腰朝洞内看了一眼,朝王德发招招手,“进去看看它是不是通向桃花源。”
这洞穴内的路虽说七扭八拐,全是下坡,但却越走越宽敞,最后通向了一汪透彻的碧泉。
周围绿叶青葱有萤虫飞动,一切静谧美好,只听见泉水汩汩。
妘歌远远盯着水面,不断挪动着身子和角度,终于在一处再次感受到了由它折射出来的光芒。
“有鬼。”
她嗤笑一声,环看四周压根没见到光源,那这水面的光是从哪里来的呢?
妘歌正思考着,身边的王德发突然迈步朝泉水走过去,她立刻上前扒住它:“别走这么近。”
王德发虽停下脚步,但目光不曾从水面上挪走,它出手指着一处露出困惑的神情:“甜心,你看水面里是不是有了其他东西的倒影?”
顺着它所指的地方看过去,妘歌惊讶地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水面居然出现了不存在的景象。
一节树根状的东西从岩石缝隙探出,最下端埋进泉水之中,表皮泛着月辉般冷调色泽,它靠近地面的那端有一块称得上丑陋的“瘤”,表面质地酷似晶核,透着翠绿色的光。
不知为何,妘歌总感觉盯着它看的时候,它似乎也在观察着自己,那块瘤子像是一张不甘怨恨的人脸,而坑坑洼洼的表面是无数不存在的眼睛,注视着这个让它憎恶的世界。
记得老师说过,禁猎区这边有不少“那群人”用来制药用的试验镜中木,难道眼前的这个就是?
“哎呀!”
思考被打断,妘歌正要斥责王德发大惊小怪,眼看着它整个人朝泉水中栽去。
电光石火间,她当机立断扣住它背后机身凸起处,不曾想这泉水周围遍布苔藓,一个脚滑,跟着它一同跌了进去。
在镜中世界不断下坠间,妘歌抱住王德发一个大逼斗,龇牙咧嘴地甩了甩生疼的手:
“你是老师派来阴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