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平一懵，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门。”李心火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在你房间门口。”

安平心脏猛地一跳，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几步跑到门边，拉开门。

李心火就站在门外。

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背着一个深蓝色旅行包，头发有些乱，脸颊和鼻尖被北京的冷风刮得泛红。

他看到安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只是左脸还微微肿着。

安平看着他，先是怔住，随即，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笑容绽放在脸上。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笑得合不拢嘴。

“李心火，”她摇着头，甜蜜地调侃他：“你真的很小气，还好我这屋没藏人。”

李心火放下背包，脱掉冲锋衣，里面是一件米色的羊绒衫，他走近她，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眼神却灼热。

“我不小气，”他伸手，手背轻轻蹭蹭她的脸，动作温柔，“我只是太想你，想得牙痛。”

安平心头一颤，所有玩笑的心思都褪去了，双手捧住他的脸，微微踮脚，仔细端详他的左颊。

“好像还是有一点肿，”她轻声说，指尖小心地抚过，“你牙痛，我都不敢亲你。”

李心火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指尖，从脸颊滑落到自己的下颌，然后缓缓向下，经过喉结，最后隔着羊绒衫，停在他的腹部。

“这里，”他声音里带着蛊惑，“你一会儿可以亲这里，不是很喜欢我的腹肌吗？”

“谁告诉你我喜欢腹肌的？”安平失笑。

李心火俯身，嘴唇贴近她耳畔：“有人在床上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这里看。”

安平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理亏——她好像……是有那么几次，被他的身体线条吸引，看得入了迷。

“我在欣赏人体艺术，对美的向往是人类的本能。”她振振有词。

“哦？”李心火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危险的诱惑，“那安作家，现在想不想……近距离‘欣赏’一下？”

他拉着她的手，作势要掀起自己的羊绒衫下摆。

安平抽回手，后退一步，“李心火！你牙不疼了是吧？”

“见到你，就好了一大半。”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这女人真要命。”

安平环住他的腰，“傻子。”她闷声说，“药带了吗？吃了没？”

“吃了。”李心火老实回答。

“那就赶紧洗澡睡觉，不许胡思乱想。”安平从他怀里挣脱，推着他往浴室走，“明天要是还肿，必须去看医生。”

他洗完澡出来，只穿了条休闲长裤，裸着上身，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环绕着和她一样的沐浴露香味，清爽又好闻。

“看什么？”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她面前，明知故问。

“看某个牙疼，还不忘炫耀腹肌的人。”安平递给他干净的毛巾，“把头发擦干，别感冒。”

李心火接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随后很自然地在安平身边坐下，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两人倒在柔软的酒店大床上，他侧身看着她：

“我现在有个想法。”

“什么？”

“我想和你接吻，”他说，“但是脸还有点疼，可能动作不能太大。”

安平主动仰起头，在他完好的右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右脸不疼吧？”

“不疼，”他声音沙哑，“但是，不够。”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安平……宝贝……”他哑声叫着她的名字。

“李心火，你不累吗，这么远的路？”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的吻开始失控，从嘴唇蔓延到下巴、脖颈……

安平忽然睁开眼，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等等。”她喘着气说。

李心火动作顿住，抬眼，眼里全是未褪的欲念。

安平撑起身体，将他轻轻推倒在床上，李心火顺从地躺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头发凌乱，眼神因欲望而迷蒙，嘴唇红肿，看起来有种脆弱的性感。她俯身，双手撑在他耳侧，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牙疼的人，”她看着他，气息拂过他鼻尖，“要好好休息。”

李心火呼吸乱得不成样：

“你在上面，我不动。”

安平低笑，灯光下，他身体的线条充满力量感，胸腹的肌肉随着呼吸性感地起伏。

她之前确实偷偷看过很多次，但如此近距离地从俯视的角度仔细观察，还是第一次。

李心火静静躺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微颤的睫毛，和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

她伸出指尖，很轻地，从他胸口中央那道浅浅的沟壑，一路向下，划过块垒分明的腹肌。

皮肤温热。

李心火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宝贝……别招我。”

安平却挣脱他的手，俯身，将滚烫的脸颊贴上他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身体传来，震着她的耳膜。

“听到了吗？”她轻声说，“它在叫我。”

李心火浑身一震，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翻身将她压住，两人位置再次调换。

“安平……宝贝……”他叫她的名字，像叹息，又像誓言，“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说完，他低下头，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汹涌，更彻底。

喘息交织。

疼痛与快感，思念与拥有，绝望后的希望，失而复得的珍惜……

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在这场缠绵中，找到了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