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变局再次发生,猪虏失控,雷雳入世,姜榆复仇,金乌归来……
每一件事都足以将这座破败的迷雾山震裂。
还好颛顼早已习惯了这般混乱的棋局。让所有交手之人全部动起来,便能借助此消彼长之势,让自己从中获利。
金乌之仇与雷雳之殇,正是那两股可以相互抵消的力量。从计划将雷雳关押起来的那一刻起,颛顼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是这一手胜负棋的关键,不在他手上,他将之交给了傲俊。
傲俊听从他的吩咐,将雷雳放了出去。他在甬道中按下一个开关,以最快的速度飞身抽离,然后看着眼前的变局发生。
轰……
整座高塔倒下,尘土弥漫开来,混杂着血腥味的雾气再一次扩散。
关在高塔中的猪虏瞬间被掩埋,嘶吼声、咆哮声震耳欲聋。
魔兵趁乱之际,在元辰的指挥下重新汇聚灵力。
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飞身退后,在血雾靠近之前,又撑起一道结界。
惊天巨响过后,整个迷雾山仿佛陷入了片刻的死寂。如空山绝迹,鸟飞无踪。
然而这种感觉只存在了一瞬。接下来的一幕又将每个人的思绪拉回了眼前,甚至比方才更加绝望。
猪虏的身影竟然从废墟之中站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血痕,口中仍不停地喷着血珠,踏步向前,发出整齐划一的“哼哼”声,如千军万马席卷而来。
那异常刺耳的声音穿过山脉、河流、房屋,震荡在乡民耳中。
直到这时,乡民们才真正感受到危险已经逼近,不再与魔兵争论一餐一饭之事,而是赶紧跑回家中,将门窗严严实实地堵起来。
散布在各村镇中的魔兵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布防。
他们十人为一组,拿出了紧急遇险时的装备,一面画着“雪地紫”的小旗子,这是颛顼在无域之狱时特意训练过的阵法。
他们将小旗悬空,插在每家每户的房顶,将灵法贯入其中。
不一会儿,整个迷雾山的村镇民居之上,都出现了由“雪地紫”旗子围合起来的阵法结界。
小瞎子和大嗓门此时刚跑到山上,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差点失了魂。
大嗓门在空中看见了傲俊的身影,傲俊口中似在念着什么术法。
就在猪虏即将冲出结界的那一刻,傲俊高举的双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灵光的罩子。
这是他当初与颛顼一起研究的“玄天玲珑阵”。
这个阵法的目的正是为了在危急时刻困住猪虏和雷雳。
雷雳被眼前的景象激怒了。他明白了是自己的儿子与人勾结,将他囚禁至此。
他怒喝道:“是你!你竟敢背叛我!”抬手便向傲俊发出一击。
大嗓门惊叫了一声。
他虽不知其中有何纠葛,甚至此前着实讨厌傲俊来着,但眼下他看得分明,傲俊正在对付猪虏,而有人要对他下手。
不用想也知道,与猪虏为伍者更该杀。他拉着小瞎子朝傲俊跑去,边跑边向小瞎子说明缘由。
小瞎子心神一慌,儿时的情谊顿时涌上心头,随着大嗓门飞身而出。
傲俊受了雷雳一击,口中喷出血来,却仍死撑着将手中的阵法继续向猪虏推去。
小瞎子和大嗓门异口同声喊道:“住手!”大嗓门还暗自补了一句:“老不死的!”
二人各自朝雷雳击出一掌。
掌力还没碰到雷雳,就被他放出的两条闪电缠住,二人重重摔到地上。
傲俊看着二人,尤其是小瞎子,胸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触。他集中所有精力,继续将阵法释出。
小瞎子与大嗓门又爬了起来。小瞎子已经知道那袭击者是谁,大叫道:“雷雳,你个老贼、缩头乌龟,有本事来杀我啊!”
“自找死路!”雷雳的眼神一冷,只是轻轻朝小瞎子挥了挥手,小瞎子身上便又挨了闪电一鞭。
大嗓门也凑了上来,激他道:“你爷爷在此,杀我啊!”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边被打边爬起,给傲俊争取了时间。傲俊将阵法不断完善,倒塌的高塔之外,重新出现了一道如城楼般的高墙。
所有魔兵将这几人誓死无畏的表现看在眼中,皆是愤慨不已。
雷雳不再和他们纠缠,闪身飞到大嗓门眼前,大手伸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大嗓门的双手在空中无力地乱抓,双脚徒劳地蹬踢着。
即便如此,他嘴里仍挤出几个字来:“小凤侠今日为民除害,死而无憾。”
从颛顼那声“小凤侠”开始,大嗓门心中便多了一份侠者的道义。
小瞎子见状悲愤不已。
就在这时,他胸口一股莫名的灵力涌起。虽然全身是伤,但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他一个闪身飞到雷雳身旁,以最快的速度击出一记玄雷掌。
雷雳的眸光闪动了,登时冒出金光,如丢弃废物般将大嗓门扔掉,又将小瞎子抓到手中。
他眼中满是狂喜,如获至宝般盯着小瞎子。
就连小瞎子也不解这人到底在笑什么,大叫道:“要杀便杀!”
“小黑!小黑!”傲俊双眼通红。他听着周遭的动静,却不能分心。当泪珠从他的眼眶中滚落时,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最后一块阵法扔向猪虏。
霎时,空中灵光乍现。阵法如铜墙铁壁般,将所有猪虏网罗在内。
元辰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之色。
他这才明白,原来颛顼即便撒手不管,也为最坏的结果做好了防备。
而此时此刻,颛顼和姜榆正面对面相对。
姜榆的灵力被噬灵珠吸收,无法再号令沸水,他大感意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颛顼已挥动披风,将他一把提起,朝岸边扔去。
颛顼旋身一转,收起噬灵珠,朝着仍在空中飞转的悬车奔去。
飞旋其中,颛顼拿出了无墨笔,车身所过之处,镜中便出现一幅画。
画中清晰地讲述着金乌浩劫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