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扑了一下,他正欲从袖中拿出蚕丝网,傲景一个眼神射来,便将一把剑抵在了妹妹脖子上。
“大司事不用管我,你快跑!”妹妹声音颤抖,两眼含泪道。
爷爷也不管不顾,一个纵身向吕展撞去,原本瘦干的身影瞬间如发力的牛,使劲儿将头抵在吕展腰上。
“爷爷,不要!”颛顼不忿地喊道。
吕展的嘴角荡起一抹阴狠的笑,他的手向爷爷的头拍去。
“不要!”颛顼的愤怒宣泄而出,他努力撑起身来,吕展的脚上同时用力,再次将颛顼踩下去。
“爷爷,爷爷!”妹妹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她不顾脖子上的剑,朝着爷爷倒下的身体扑去。
爷爷双眼猛地瞪大,瞳孔随之放大,血从嘴角渗出。
他的身子倒在了妹妹身上,妹妹无助地摸着爷爷的脸,爷爷将眼神停留在院中的棺材上。
颛顼将脸侧过来看着爷爷,对他点了点头,爷爷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欣喜,随后便将眼闭上。
妹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转头瞪着傲景,这一刻,她将所有的恐惧抛向脑后。
她站起身来,用手抓住傲景的剑。
“不要,不要……”颛顼看出了妹妹的目的,他心痛地道。
傲景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敢反抗他,她想死自己偏不让她这么轻易死,傲景冷笑两声,手一抬,指尖两束电流释出,汇合成一根绳索将妹妹捆绑起来。
随即一挥手,将妹妹腾空而起,狠狠摔到一边。
这时颛顼的愠怒无以复加:“如果她死,我保证你们绝对抓不到我。放了她,我跟你走!”
傲景等的便是这一刻,他让吕展将颛顼拉起来,一手捏住颛顼的下巴。
“本少君长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傲景狠狠用了一下劲,“你究竟是谁的人?我知道了,打头将军对不对,为什么?我给你的难道不如她!”
傲景恍然大悟回答道:“色令智昏,是吧?那你就得尝尝背叛的滋味!”
颛顼扭动了一下脸,示意傲景他没法说话,傲景愤恨地丢开他的脸。
颛顼看向子鞅妹妹:“你若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我再说一遍,放了她,否则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惯骗!”吕展胸口起伏,他斥责着颛顼。
“含章本不是良善之人,这点从未骗过你吧?”颛顼反冷哼一声:“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杀你真的易如反掌。”傲景看着他,竟不知他的坦然从何而来?
“对含章说过这句话的人很多,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颛顼嗤笑道。
“我这就成全你!”吕展恶声道。
吕展正要一掌劈向颛顼,傲景制止了他:“他的命不值一提,我要用他猎杀……打头将军!”
颛顼的心下猝然,面上却未有丝毫表露。
颛顼笑道:“不杀我,不立即杀我,你会后悔的。”
颛顼话音一落,傲景和吕展反而狐疑起来。
“这人诡计多端,不如先成全了他。”吕展深受其害,言之切切地向傲景道。
傲景双眼睖睁:“杀他,才是中他之计。”
“多让你活一天!”吕展拍着颛顼的脸,不屑道。
傲景笑着:“但凡你活一天,我便要你体验一天人间炼狱之苦。”
颛顼亦笑了起来,他一副悠然赴死的态度,让吕展更为反感。
他将颛顼的手臂向后一翻,只听“咯噔”两声响起,颛顼双臂应声而断。
疼痛从关节快速蔓延到颛顼的全身,他极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并没有哀叫一声。
二人将颛顼带走,他们刚离开,两个身影便出现在了院中。
原来乐儿和子鞅见昨夜高塔周边灵光异动,而傲文又在大肆抓捕逃跑者,他们生怕颛顼出事,便偷偷溜回来,意图先潜伏在家。
刚一回来,便看到了院中的一幕,爷爷被吕展一掌拍头身亡的画面。
乐儿近来与颛顼学习处事,成熟稳重了许多,她心知如果他们被傲景捉拿,便又会成为颛顼的软肋,于是一把捂住了子鞅的嘴,压住他不许乱动。
二人看着妹妹受伤、颛顼被绑,心中焦急万分,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傲景离开。
随即乐儿吩咐子鞅前去料理爷爷和妹妹之事,自己暗中跟在了傲景身后。
傲景骑上翼虎飞身离去,乐儿见他们的方向却又不是迷雾山大殿,心下莫名,却是再追不及。
她极力回想着傲景和颛顼的话,突然一个名字闯入脑海:“打头将军!”
没错,她现在必须要将情况告知对方,但她去哪里找人呢?
就在她茫然无措之时,天上出现一个身影,乐儿无比激动,这般神采飞扬的女将军,不是阿唤又是何人!
乐儿紧盯着阿唤飞往的方向,竟然是颛顼曾经的小院。
乐儿在街市上穿行,找了最近的道路朝院中跑去,她气喘吁吁,终于在阿唤即将飞离时喊住了她。
“将军,将军……”乐儿急忙道,“您是来找大司事的吗?”
乐儿的眼神停留在阿唤的面容上,这般的英姿飒爽让她甚为震撼,这便是她儿时幻想中的自己。
不知为何,乐儿觉得她有几分眼熟。
“他人呢?发生了何事?”阿唤看着乐儿焦急的神色毫不迟疑地问道。
乐儿见她没对自己的身份起疑,还怔了一下:“他、他被傲景抓走了!他们要引你前去,将军如何是好?”
“你可知他被抓去了哪里?”阿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