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闻言,躬身一拜,道:“含章不过商贾,对行军作战之事不甚深研,不敢在吕展将军和少君长面前造次!”
吕展嘴角抽动,微微窃喜,心想还算他有自知之明!
“那含章就帮我等守好迷雾山如何?”
“自是当然!”颛顼即刻俯身道,“含章敬候少君长、吕展将军凯旋,震我方雷氏神威!”
“我不在的日子,会命傲文接管五楼以上历化者的相关事务。君长在闭关,就莫要去叨扰了!”
“遵命!”颛顼见其眼中带着威慑,似在刻意用雷雳提醒他一般。正要离开,吕展在身后唤了他一声:“大司事,还有一事要劳烦。”
“将军请讲!”颛顼回身。
“军粮还麻烦大司事筹集一下!”吕展笑意盈盈道。
颛顼脸上露出一些无奈,一些不愿,用一副口不对心的语气问道:“不知将军此次打算调动多少兵卒?”
“三日之内,还请备好十万人的各类军需用具。”
颛顼瞟了他一眼:“三日?”
各类军需包含盔甲、刀枪、行辕、被服,以及士兵的薪酬、赏钱、粮食、酒肉等等,日费千金,这完全是要将他吃干抹净啊!
明知此乃吕展故意坑他之计,却有口不能言,心中不免凄苦暗生,一个大庭氏一个方雷氏,双方打来打去,打的竟都是他的“资本”。
不过还好,他今日为他们准备多少,来日便可让他数倍归还。
颛顼故意摆出一副言不由衷的臭脸:“将军放心,含章尽力。”说完后,直接大步离去。
三日后,傲景的大军踏上征途。
颛顼站在山顶,晨光微熹,太阳还在厚厚的云层中挣扎。
两千余名神族穿着绣有精致翼虎的大氅,意气风发地翱翔空中,方雷氏的大旗飘动,随风“怒吼”。
五万名士卒在盘山路上快跑,他们的脚步既匆忙,又不舍。
此前颛顼将这部分人分散到各村镇之中,让他们开荒耕种,他们好不容易吃上了一年饱饭,却又要去征战,其战心已经大大减损。
傲景和吕展的背影越来越远。
颛顼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他轻声道:
“青山一别,后会无期!”
几日后,他借机住进了高塔,就在云霄隔壁。
是夜,天色阴沉,乌云蔽日,这是颛顼在迷雾山从未见过的景象,犹如有千军万马躲在云层中那般。
雷雳的嘶吼与沉默的气氛交织,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突然,他感觉到一阵气流在周身游走,这是自己的灵力在涌动,难道他也快历化了么?
他为此而激动,如果自己作饵,引雷雳上钩的胜算又大了一层。
夜静更深,傲景大军驻扎在一条小河旁。
四周哨岗上的人睡得酣熟,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刚出方雷氏的地盘就有人盯上了他们。
傲景拥着两名女子躺在榻上嬉戏,桌上摆着大鱼大肉,美酒佳肴。
帐外的守卫打着盹儿,反倒是一头翼虎两眼瞪着远方,比侍卫还要尽职。
阿唤驾着水波扇,身后是魔将等一应法力高强的魔兵,飞天而来。
地面上,黑压压的一群身影逐渐靠近。
空气中飘荡着让人湿漉漉的魔氛,有人打了一个喷嚏。
他用手擦了下嘴边的哈喇子,准备继续睡,晃眼间看到了那群移动的身影,他站在哨岗上大声叫起来,随即拿起了身旁的锣。
“咚咚咚!”锣鼓声声催命,有些人连眼睛都未睁开便死在了魔兵的刀枪之下。
随后,火把点了起来,犀角吹了起来,傲景也从女子身边爬了起来。
他穿好衣服走出营帐,看着眼前的乱象,震怒顿生,他们现在才刚出方雷氏地界,这群魔兵怎可能已包围至此?
或许他此生都想不明白了,在他出现的刹那,一身戎装,散发着赫赫之威的阿唤已乘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