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唤随虎丫前往厨房,虎丫听阿唤叫她夫人,对她的态度立马变了,拉着她的手亲切道:“有劳姐姐。”
来到厨房,虎丫俯下身子在柜子中翻找盛器。
阿唤瞧了一眼案板上的调料,随意往菜中倒了半把盐。
二人将食物置办好,端着两张小方桌和一应菜式前往正堂。
阿唤走到颛顼面前,虎丫愣了半晌,原本应该是她拿给颛顼的,她随即嘟着嘴走到傲景处,二人各自将菜放下。
虎丫赶紧坐到颛顼身边,生怕被人抢了位置和身份似的。
阿唤随之坐到了吕展下手的座位上,她认真地吃起食物来,竟发现味道还不错,便频频向虎丫点头示好。
颛顼看着阿唤吃得正香,自己也好奇起来,夹起一块,虎丫期待地看着颛顼。
颛顼一放入口中,便知味道不对,一坨盐在他舌尖化开。
虎丫娇羞地将自己的桌子移到颛顼旁,二人越靠越近,颛顼回望向虎丫,又看了眼阿唤,他只得憋着嘴将那一口盐吞下。
“如何,如何?”虎丫乖巧地问道。
颛顼一个劲儿地点头,随后连喝了三杯酒。
吕展本想气一下虎丫,于是向一旁的阿唤殷勤地递过酒去。
没想阿唤还没有任何反应,颛顼就端着酒急忙赶到吕展身前。
“吕展将军辛苦了!”颛顼敬道,“含章敬将军一杯!”
吕展本欲递给阿唤的酒只得端起与颛顼一道喝下。
吕展又倒了一杯,仍是想递给阿唤,颛顼又横插一嘴道:“吕展将军,含章再敬你一杯,有你协助,含章甚幸矣。”
吕展只得一口喝下,不耐烦道:“大司事客气了!”
吕展再次端起酒,见颛顼还没回自己的座位,吕展只得一口将酒喝下,语带埋怨道:“大司事,干!”
“吕展将军,痛快!”颛顼豪爽地道。
三杯过后,吕展以为终于不用和他喝了,却见颛顼竟又为他添了一杯。
吕展好生气恼,心道他有娇娘陪伴,还硬拉着自己喝要作什么?故意显摆?
于是便又想一口干下了事,颛顼却将他端酒的手拉住了。
他鼓着眼瞪向颛顼。
颛顼拉着他去到傲景面前:“来,我等一起向少君长敬贺一杯。”
小雪已灌了傲景数十杯,他眼神虚晃着见二人过来。
“含章,你是含章。”傲景似醉非醉般道,“此名甚好,显而不耀,功成而弗居,乃为大德,方雷氏有你,傲景有你,甚幸焉。”
颛顼与傲景碰杯,一口酒下肚,道:“含章若伏草,幸得遇青山,得少君长此番明主,深感宽慰。否则含章心中纵有千韬百略,衷肠有谁识?”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晕,说得豪情荡荡,又诚意满满,使听之人大为感动。
小雪为傲景斟满酒,虎丫也即刻上前为颛顼倒上。
颛顼看着一旁的吕展,醉醺醺道:“吕展将军,深明大义之人啊!”
他说着,兀自感叹起来:“多亏将军处处与含章方便,含章才能为方雷氏略尽绵力。但含章知道,含章若是手足,吕展将军便是心腹,无人会舍心腹而顺手足,是吧?
“含章实不如将军也,含章以后还要将军多关照,多关照!”颛顼说完,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竟是那般天真。
吕展心里堵得慌,真是没见过这般虚伪之人,还只能谄媚陪笑,道:
“多亏大司事管理有方,才能这么快为方雷氏培养出一个真空劫的历化者。”
“但大司事最让吕展佩服的不是能为超凡,而是日夜操劳,竟还如此精力旺盛,是吧,虎丫!”
傲景噗嗤一声笑起来,连嘴中的酒都吐了出来,与吕展心照不宣,道:
“精力旺盛也是一种能为,这你就不懂了吧?”
“罚酒,罚酒!”傲景喊道。
“好,喝!”吕展颠三倒四地要去寻酒。
颛顼的手心攥成拳头,恨不得把他们宰了上桌。
他是万万不敢看阿唤了,喉咙发紧,只得吩咐虎丫道:“还不帮吕展将军添酒!”
“我不,他胡说。”虎丫扭了扭身子,娇声道,“哼,你们欺负我!”
阿唤对他们的酒话反感至极,可那些污言碎语还偏偏要钻入她的耳中,她心烦之时,端起了一旁的酒樽。
正要喝,手中的东西被人给抢了。
颛顼七摇八晃地走到她面前,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夺下了她的酒杯,高喊着:“喝,喝!”
众人都以为他是醉了,随处找酒喝,只有阿唤知道,他分明是故意的。
阿唤恼怒地抢过颛顼手中的空酒杯,重新倒上一杯,又被颛顼夺下。
他还道:“多谢姑娘!”
“好。既然你那么想喝,我就跟你倒!”阿唤心中赌气。
颛顼肆无忌惮起来,只要阿唤递,他就接。
还不忘吩咐旁人:“虎丫,给吕展将军倒上,要是他少喝一杯,今晚罚你不准睡觉。”
颛顼心一横,既然他已经决定和阿唤保持距离,不如一次性做绝了好。
傲景又开始起哄:“我也要喝,小雪我们不能输给这二人,对不对?”
“当然!”小雪兴致勃勃道,“少君长何曾输过?”
见他们比拼起来,虎丫也来了兴致,使劲儿给吕展灌酒。
阿唤为了和颛顼较劲儿,倒酒的手比舞剑还翻得快。
月色西沉,花落满天。
月桂的芳菲引得几双醉眼在迷蒙中紧闭。
吕展、傲景、颛顼的呼噜声响彻院中。
小雪扶着傲景、虎丫扶着吕展、阿唤扶着颛顼进入一间卧房。
她们将三个男人往床上一扔,利落地拍了拍手。
虎丫此时还尚有几分意识,她想起自己也要回屋睡觉,于是在三个男人中辨认了一番,最终将颛顼拉了起来。
颛顼虽醉,但脑子尚还清醒,他一下子被虎丫拉入了怀中。
在走过阿唤面前时,虎丫的直觉让她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了颛顼的腰上,按住,捏了一把,还朝着阿唤笑了一下。
而颛顼竟非常配合地举起了手,慢慢地放在了虎丫的肩上。
什么意思?
阿唤如被人打了一闷棍般,当时只有一个意念,给他一脚。
颛顼二人走过她身前时,她的脚尖已经抬起落在了颛顼膝盖后侧的腘窝上。
即将挨着他时,颛顼正身站直,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