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起了一个念头,赶紧将手指放在虎丫的鼻前。
这时虎丫动了一下,他以为虎丫是故意挑逗他,却不想自己的手被她用力打开了。
虎丫嘴中嘟囔着:“走开,让我睡觉!”
吕展吃了个闭门羹,心中不快,拍了拍她的脸,想要将她唤醒。
虎丫在他的再三骚扰下,睁开了眼,却是发了一通火,喊道:“我要睡觉,你是谁啊,给我滚开!”
吕展被这么一激,心中更是恼火,但他又不敢真惹火虎丫,怕她将二人私通的事说出来,只得悻悻地从颛顼房中离开。
子鞅看到吕展摸着自己的脸,后来跟颛顼汇报时说,他可能是牙疼。
颛顼来到方雷氏正殿,与往日的热闹不同,眼下只有傲景一人坐在主位上等他。
傲景先客套地说了几句近来迷雾山的变化,将颛顼好生夸赞了一番。颛顼与他推杯换盏,也是对傲景赠与他虎丫之事赞不绝口。
饭局结束,傲景走到正殿外,看着对面的高塔站立了好一会儿。他没有说话,颛顼也只是随他站着。
顷刻后,傲景才指着高塔道:“含章来迷雾山多久了?”
“约莫半年!”
“难道你不好奇,雷雳君长为何这么长时间没出现过?”
“含章听说君长在闭关!”
“闭关……没错!”傲景换了种语气,试探般道,“含章在傲景眼中,从来都是一个极有分寸之人,不该你了解的事你便不多问,这点好啊!”
颛顼心知他在暗示自己打听子鞅哥哥失踪一事,便装作不知,将话题引向自己想问的地方。
“含章为方雷氏办事,少君长的旨意便是君长的旨意,想来要是含章事情办得好,君长自会召见,不用含章好奇。”
“你想见君长吗?”傲景看了他一眼,问道。
“难道是君长要见含章?”颛顼反问道。
“你先回答我,你想么?”
“不想!”
傲景眼中一惊,颛顼拜身一礼,道:“如果含章回答想见,岂不是有人会认为含章想成为第二个书手。含章的真实想法方才已经说过,为少君长办事就是为君长办事。含章只要听从少君长的吩咐便好。如果少君长让含章见,含章就见,少君长让含章不见,含章就不见。”
“好,我傲景没有看错你!”傲景笑道,他拍了拍颛顼的背,“的确是君长要见你,你去吧!”
颛顼脸上思量着,似忐忑般问道:“少君长可否提点下含章,君长是为何事?”
傲景指了指他,一副关切的语气道:“今早你去了八楼,有人将这件事禀报了上来。你知道的,在方雷氏没什么事可逃得过君长的眼睛。”
“那……”颛顼若有所指,“没什么?”
“你是想问傲文?”傲景笑道,“他送你去的,这肯定瞒不住。傲景倒是不担心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就怕君长,你知道老人家最怕的就是兄弟阋墙。”
“哎!”颛顼摇了摇头,“还是含章欠考虑了!”他说完向傲景又欠身拜下。
“走吧!”傲景带着颛顼前往高塔。
二人直上了九楼,傲景站在盘台上未动,他看着颛顼独自向内走去。
颛顼回身看了一眼傲景,傲景说了两个字:“放心!”
他犹豫的脚步才踏实地迈开。
此处的门与其他楼层都不同,好似一个洞穴般的入口,他不敢四处张望,只得跟着走廊两旁的火光朝里走去。
这里没有八楼那种亭台楼榭,瀑布流水,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他与雷雳其实只有一面之缘,他继位天地共主时,雷雳代表方雷氏前去觐见。
他当年高高在上,雷雳向他走去,如同今天他走向雷雳,同样要走过长长的走廊。
那时他在颛顼面前鞠躬、朝拜、说着奉承的话语,颛顼自当他是成百上千氏族中的一个,也没太关注,依稀记得他是一个清瘦的中年人,个子不高。
不过他敬献的贡礼颛顼倒是有印象,一盒迷雾山的土和一张虎皮垫子。
他说迷雾山贫乏,没什么特产,送这两样东西是希望他坐拥江山,代表方雷氏永远臣服于帝君之意。
颛顼苦笑了一下,如今他堂堂的天地共主来向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人拜谒了。
他走到前方,在一个偌大的圆形祭坛前停下。
祭坛下沉约有一丈深,周围有几级台阶。按照这座塔原本的地形,颛顼猜想这部分应该是延伸到了山的另一侧,在空中搭建而成的。
这里四周没有窗户,透不进一点光,虽然周围点着火把,仍黑不见底。
从祭坛往里走,进入了一个普通的居室,那里只有二十余平大小,摆着一张床榻和矮桌,桌前有一张虎皮坐垫,其余别无一物。
光若有似无地照在居室内,颛顼忽然在桌子后面看到一个身影。
还没来得及等他看清,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