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高塔的窗檐,唤醒人新一天的幻想。
傲景一如往常准时到了塔中视察,但今日不同,他从八楼出来后,驱动盘台上了九楼。
大厅中有一个身影,站在不为人注意的暗处。颛顼一身随从的装扮,待确定傲景上了九楼,才站出身来。
方才故意将那些话说给渊仲听,便是要看雷雳是否真的隐藏在塔内,他听到后势必会通知傲景前来。
于是他来了个黄雀在后,找了个理由将傲文打发走后便跟着每日来送食的仆从们一起进了来。
他心中有数后,没多做停留,匆匆回了自己的居所。
清晨的阳光已照进卧房,虎丫竟还在睡觉,颛顼叫子鞅拿来了一样东西,只听见“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地在人的耳边响起。
听到铜锣震响,虎丫腾地一下从榻上坐起。
她睁开眼睛看见身前之人是颛顼,又见自己睡在他的床上,软软地伸出手来,狐媚的一笑,嘴中发出“嗯”、“嗯”的声音。
颛顼却是不动半步,害她的手举了好久。
女子随之换了一个姿势,她的手摸着自己的大腿。
衣服慢慢往上拉开,又是柔声细语地“嗯”了两声。
颛顼在她拉裙子的刹那,忽地又敲了一下锣,吓得虎丫赶紧将自己的耳朵捂住。
“虎丫姑娘,你若是醒了的话,可以……”
“可以的!”虎丫不管颛顼说什么,斩钉截铁地道。
“什么都可以的哈?”
虎丫不停地点着头,并适时地将头发捋到耳后,让人所见生怜。
颛顼也随之一笑:“那快去做饭吧!以后早晚饭就麻烦虎丫姑娘咯!”
“啊!以后~~~”虎丫听他一说,突觉全身无力,挺直的腰肢一下垮了下去。
“嗯!”颛顼又是一笑道:“午时倒是可以不用做饭!”
“哦,好的!”虎丫松了一口气。
颛顼紧接着道:“晌午虎丫就随我和子鞅去地里吧!最近乡民们开荒耕种人手不够,含章昨日见虎丫姑娘砍鸭掌时力大无比,干净利落,想来干农活儿也是一把好手。”
“不是的,不是的!虎丫没什么气力的,你看我的手臂这么细,扛不起锄头……”
虎丫见颛顼已经朝着门外走去,赶紧跟在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颛顼半句都没听进。
待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颛顼已经想好了一套改造这个“失足”的姑娘法子。
他将子鞅叫到一旁,把方才去高塔的情况跟他说了下,子鞅只知道颛顼做这些事是为了帮自己查探兄长的下落,心中感激不已。
而且近来,在颛顼的帮助下,自己的爷爷和妹妹不仅不怕雾瘴了,他们还拥有了自己的耕地,以后一家人便可自力更生了,他对颛顼如亲兄长般热情。
正午的太阳将暴脾气通通发向人间。迷雾山一隅,汉子们热火朝天地砍着荒木,颛顼在地里指导老叟和妇人耕种。
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消失过。
胆子小的姑娘时不时偷看他几眼,胆子大的姑娘热情地来向他递水,每天都有大婶来给他介绍自己的闺女。
虎丫看着那些女子就来气,但她每每来到颛顼身边想献一下殷勤,都会被大婶们挤开。
更可恶的是颛顼将整整一块地交给她挖,她被晒得满脸通红,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即便练武也没这般辛苦过,她那娇俏芳菲此时的唯一欣赏者只有脚下的黄土。想着晚上回去还要做饭,简直绝望无比。她心中将颛顼痛骂了百遍,而后又眼泪汪汪地继续干活。
暮色渐浓,太阳将它的恩赐从人间收回。
颛顼和子鞅走在前面,二人说说笑笑,虎丫满脸疲惫地跟在后面,她甚至已经不想看到明日的太阳了。
三人刚跨进大门,在此等候的侍卫上前来拜见颛顼,传话说少君长为大司事设了宴,请他入席。
颛顼让侍卫先行回复,自己换好衣服便前往。
随后,他决定带子鞅一同出门,告诉虎丫不用准备二人的晚饭了。
虎丫本来因为自己不能去还有些失望,听到不用做饭立马来了精神。
颛顼和子鞅出了门,颛顼往傲景迷雾山大殿的方向而去,子鞅走了一会儿又折回了家中。
他躲在房顶的暗角处,等着颛顼口中的“贵客”。
不一会儿,吕展果然悄悄进入了他家大门,他四处找了找,不见虎丫,便到了颛顼的卧室中。
颛顼说如果吕展进了卧室,便不让他跟去。
他坐在屋顶上,无聊地扔着石子,朝着迷雾山的位置望去。
他的兄长还会回来么?他不知道,但他相信颛顼,会帮他查出真相。
吕展走进卧室,看着一个倩影躺在榻上,他故意咳了一声。
以前每次虎丫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向他扑来,他们便在傲景的卧室中欢快。
而今天,他已经咳了好几声,却没见虎丫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