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愁闷地望着那座高塔,继而脸色稍缓才转头对吕展道:“吕展将军可会保护含章周全?”
“那是当然!”吕展指了指身旁的侍卫,“你看这不带着这么多人!”
“嗯!”颛顼点点头,“嗯!”
临走时他又指着吕展大声道了一声。
吕展跟在他身后,阴恻地笑着。
颛顼突然转过头来,吕展还没来得及收起他那不合时宜的笑,引得颛顼不得不也笑着跟他讲道:“吕展将军和众侍卫走前面吧!”
“这不合适吧!少君长说了要让众人心甘情愿,我们不能动手的。”吕展道。
“不能动手,那可如何是好!”颛顼故作无奈,又问道:“那能动脚吗?”
“大司事说笑了!”吕展道,“自然也是不行的!”
颛顼愁眉苦脸:“不能动手也不能动脚?好,既然是少君长的命令,你一定不会违抗的吧?”
看见他这副为难的表情,吕展本应该高兴才是,不知为何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汗毛直立。
心中揣度着他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的话已出口,而且是以少君长的名义,如果他不回答“是”,岂不又打了少君长的脸。
吕展只得谨慎地道:“当然!”
“好!”颛顼拍了拍吕展的肩膀,又重复道,“这就好,含章明白了,走吧!”
于是让吕展带着十余人走在身前。
高塔的门吭哧一声打开,黑色瘴气从四面八方向着门外奔来。
眼前一片模糊,吕展和身后几人纵使常年生活在这种环境中,也被呛得直咳嗽。
颛顼赶紧将一粒灵丹递给子鞅,让他服下。
霎时二人的眼前清明了许多,起码能看清近处的事物了。
颛顼在子鞅耳旁轻轻说了几句话,子鞅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一群人走进塔的中央,颛顼向上大喝了一声:“含章在此!”
颛顼话音刚落,只见那团黑气搅动,从四面八方齐齐飞来各种东西。
椅子、凭几、屏风、甚至虎子,乱七八糟地朝着下方站着的吕展等人打去。
由于眼前的瘴气影响,他们看到这些东西时,已经到了眼前。
颛顼和子鞅本就站在人群后面,又因比他们先看见,子鞅一个闪身就将颛顼带离了中空位置,躲在二楼居室的下面。
吕展等人正想拔出武器抵挡,颛顼厉声道:“少君长有命,所有人不准动手。”
这一句话,让吕展不得不将剑收了回去。
他们又想跑到居室下面暂时躲避一下,不料刚踏出半步又听到一句话。
“少君长有命,不准动脚,违令者——杀!”
吕展心中怒极,恶狠狠地喊道:“大~司~事!”
“哎呦!”“啊!”“喂~~~”
“不要扔了!”吕展向上大声喊道,“我看谁还敢扔!”
他虽没动手,但是灵力波动径直扩散到整个高塔内,将一些人震退了数米。
一些人见吕展功力深厚,又是脱骨劫的历化者,便不敢再动手。
渊仲仗着自己灵力高强,倒是不怕,带头喊道:“欺神太甚,打,给我打!”
声音刚落,吕展的一股灵力又随之泄出,但仍有几个身份显赫、历化阶层高的人在动手。
眼见声势弱下来,颛顼这才大吼一声道:“打,各位敬请打!含章就等你们打个够,你们这口气发舒服了,我等再聊!”
还好有那黑气遮挡,上面之人也看不清他颛顼在哪儿,有没有挨打。
答案是没有,他可正看着好戏呢!
渊仲听得颛顼如此道来,还以为他也在人群中,便又使劲儿发泄了一通。
面对乱七八糟的高空掷物,吕展等人站在原地,奈何灵力也挡不下所有。
“好臭啊!”突然侍卫中一人喊道。
“让你喝点大爷的尿”七楼上的一名中年人吼道,“我的虎子就送给你们了!”
塔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嬉笑声。
颛顼一脸无奈,尽力忍着不要笑,还得悲惨地哀叫两声。
“哎呀……哎呦喂……”好似他也被砸中了那般。
反正他也阻止不了这些人,又不能让吕展违抗少君长的命令。
只能无奈地感叹一声:“吕展将军真是让含章为难啊。”
不一会儿,吕展等人的手上、脸上、身上被砸得瘀痕累累。
颛顼见众人的气势小了不少,应是房中也没什么东西好砸了,这才让子鞅将高塔的门打开。
一阵强风吹来,黑色雾瘴被吹散不少。
颛顼走到人群中,确定上方的人差不多能看清他了,又是一声高喝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诸位心中的气要是顺了些,不妨我等来聊聊正事。”
颛顼话音刚落,没想到上方,准确说应该是八楼的方向落下一把剑。
那剑锋利无比,直愣愣地从他的耳旁划过,斩下他的几根发丝后,又从他的胸前飞过,将他的衣服划出一道口子,再“咻”地一声插入地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