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大的攻势下,猛虎的形貌散去。
但那些黑色瘴气好似被人控制般,半点没有退下的趋势。
它以无形之态四处乱飞,殃及到了每个人身上。
过境之处,留下一地小毒虫四处乱爬。
居室中的人管不得那么多,只好先扫门前雪,纷纷用灵力将那些小毒虫逼出自己的屋外。
可他们好似无穷无尽似的,总也打不完,杀不尽。
不一会儿,一群人便筋疲力尽了。
渊仲愤怒之极,大声喊道:“含章你个小人,给我出来。”
众人跟着叫嚣起来,此时他们已经将火气全部对准了颛顼。
因为方雷氏已全权将此事交给他处理,想来将他们监禁一事必是他的阴谋。
如今他们第一个要找他算账。。
“含章小儿滚出来!”
震天般的声响穿过高山云层,回荡在迷雾山上空。
这时,颛顼刚刚回到自己的居所,他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喷嚏。
忙碌了一天,他却不敢喘息片刻,因为他知道那高塔的布局设置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简直比监狱更可怕。
更可怕的是,傲景也想将他往里面关。
这座塔不知何时建成,目的就是等着这一天,将九州的历化者关进去,然后他们便等着用摄灵窃取成果。
如今,他变成了方雷氏的帮凶,他要如何布这个局呢?
他要面对的第一关便是这近万人的滔滔怒意,他若站在高塔之中,每个人的唾沫都可以将他淹死。
这些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必定很快便知道自己身处的局势。
待他们明了,第一个要针对的人就是他。
颛顼直接走进了居室中,他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并将一件金丝甲穿在里面。
他走出房门时,小少年子鞅急匆匆地跑到他面前,说吕展让他赶快去高塔。
该来的总会来的!
颛顼和子鞅气喘吁吁地跑着,远远看见吕展在塔外的一个亭子中,走近才发现他竟在坐着喝酒。
颛顼没好气地问道:“吕展将军好兴致啊,着急将含章找来是要一起喝酒?”
“哎呀!”吕展假意没看见颛顼,待他开口时才站起来躬身行礼道:“大司事误会,您听听,您听听!”
“含章小儿滚出来!”一阵吼叫声传到颛顼耳中。
吕展继续道:“本来我是要进去看看的,没成想他们只找大司事,我去没用啊,只好命人赶紧将您找来。”
颛顼“哦”了一声,也不生气,又道:“那吕展将军可知他们何故找含章?”
“这……”吕展吞吞吐吐道,“塔内有一些小机关,想来是他们冒失,触动了机关。”
“什么叫冒失,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就是只要有人想离开居室,机关便会启动,但也不致命!”吕展道。
颛顼疑惑:“真不致命?”
吕展吞吞吐吐:“只要他们不冒失……”
“说了如同没说!”颛顼吐槽,心中早有预料,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完全不至于发火,但此时必须要装得很生气,他气得在原地踏步,“这、这可是近万人啊!哎……”
吕展见颛顼脸色不好,假意补上一句:“大司事,这事儿可真不怪我,少君长交代我也是照办!”
“也就是说你早知道,却也不知会我一声!”颛顼继续不满,怒意上脸,“别跟我说是少君长交代的,我不信少君长会这么做!”
“吕展啊,吕展,你……”颛顼兀自摇着头,煞有介事地提高音量,“别说我了,这么多将士就要跟着你遭殃啊!”
什么叫跟着他遭殃?吕展听见他这么一说,心中一琢磨,如被打了一闷葫芦。
敢情眼前之人又把责任推给了他,如果自己不担下,便是少君长的责任了。
吕展正要解释,颛顼连忙开口堵住了他的话:“好了,好了!你想让我怎么办吧?”
“什么,我……”吕展如鲠在喉,很想将那句“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出来。
但颛顼愣是没给他机会,见他已是一脸不悦,便改口问道:“那少君长有何吩咐?”
吕展听到这句话,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便沉定了片刻。
反正无论如何眼前之人也只能逞两句口舌之快而已,这上万人的愤怒看他要如何平息,若事情办砸了,到时候再狠狠收拾他。
他从容道:“少君长交代了两个原则,一则,什么机关布置和方雷氏绝无关系;二则,一定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留下。”
这不就是要让他颛顼将所有事揽下的意思么!
今后这些人有个三长两短,意外身亡之类的都是他造成的。
那些氏族要来算账,方雷氏可以推脱干净,而他自然成为了那替罪羊。
反正自己无论在方雷氏做出什么成绩,他们都给自己安排好了最终的归属——死路一条!
颛顼心中嗟叹,他和方雷氏那就看谁玩得过谁了!
颛顼与吕展对视了一眼,眸中厉色顿生,吕展看了赶紧补充道:“少君长还说此事乃方雷氏有愧于大司事,如果解决好了,定有重赏。”
颛顼久久没有开腔,吕展貌作为难状,敦促颛顼道:“大司事,此事如何处理,还望您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