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环的光熄了,却没有熄灭云霄心中燃起的坚毅火苗。
他不是一个容易屈服于意外和逆境的人。
如果是那个灵环坏了呢?
于是他将身旁一人从灵环中拉了出来,自己钻进去。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本那个灵环上还有些微弱的光,在云霄进去后也熄了。
旁边开始有人嘲笑起他来,他不理会,一连试了好几个,全都如是。
这时云霄的脸也不由地泛出了红晕。
岂不说明他的资质是所有人中最差的么!
一向自视甚高的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两袖一甩,愤恨地站到一旁去。
引得原本也是资质平平之人哄堂大笑,至少自己不是垫底。
一番测试完毕,吕展为众人安排了房间。
傲景亲自带着那些天赋异禀之人上了八楼,颛顼也跟了上去。
只见整个一层楼不过十余个房间,每个房间从内延伸而外,架起一座宽阔的露台。
其间竟有瀑布山泉、亭台廊榭,遍洒日月盈光,聚集鸿蒙之气。
呼吸万里,吐纳山川,协灵通气,得天独厚无穷极也。
与二楼的方寸之地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之别。
云霄的房间在二楼中的角落里。
他一个仰头向后倒在床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眼中泛着少年不屈的泪珠。
片刻后,他腾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心中又重新恢复了斗志。
不过就是个环而已,怎么能真正估量人的实力,只要他不放弃,过不了多久他便要让那些人刮目相看。
众人纷纷在居室内歇息下来,颛顼跟着吕展、傲景和几个族老下到一楼,那些灵环还悬在空中。
吕展看了一眼,似有意味地对颛顼道:“大司事亲手夺得承云,难道对历化没有半分动心?”
“含章势利之人,还是对钱比较动心。”颛顼笑道。
“历化和敛财并不冲突。”吕展轻笑了声,“甚至只有历化了,享千百年寿辰,钱才真正是自己的,否则都是过手而已,不是么?”
“吕展将军之话深刻!”颛顼突然垂气道,“不瞒各位,实因含章天资愚钝而已。”
“含章谦虚,智谋如此拔尖之人,想来若要历化,也不是难事!”傲景顺势接话道。
“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此正乃含章之短也!”
“大司事在吕展心中可是无所不能,就拿败退打头将军和张挥君长一事来说,问问这九州有几人能做到?”吕展得意忘形道。
他话刚说完,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僭越之处,这句话像是在映射傲景一般,傲景前不久才败在二人手上。
吕展赶紧向后退了半步,不敢看傲景。
颛顼眼睛一虚,顿时沉下脸来:“吕展将军这样说,言下之意是怕含章与打头将军等人暗中勾结不成?”
“你……”吕展不满地道,“我何来此意,你莫要心虚才好!”
傲景颇有意味地咳了一声,将二人的目光引来,他看着颛顼:“含章不必和他计较,傲景岂会不相信你!”
颛顼闻言,在心中揣度了一番,他忐忑地看着眼前的众多灵环。
他知道傲景故意这样说,如果他不测,便坐实是他心虚了。
颛顼无奈,只得走到圆环之前。
这时楼上众多人探出了脑袋,他们也好奇这位传说中的碧玉春坊主,被大庭氏委以重任的大司事究竟有何能耐。
他慢慢地低头,将自己套进灵环中。
只见那灵环的光微微闪动着,似要渐渐亮起来,又似要暗暗淡下去。
一闪一闪,一幽一明。
颛顼的心随之不安,生怕它突然敞亮起来,可如何是好。
明明九曜神君已将他的灵根封住了,按理说不应该亮才对。
就在颛顼心绪不宁的刹那,那微微闪动的光乍然熄灭了。
连带着圆环此前的通透光泽也不见了,只剩一个铁环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后,“咚”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伴随着一阵空寂的回声,各层楼上响起了喧嚣的嘲笑之声。
“别人只是资质不济,他确是锈了!”
“哎!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另一人讥笑道。
“坊主,无妨。”八楼的渊仲探出头来,笑不可遏道,“你要愿意我的房间留你一半,你来给我倒酒可好?”
吕展本来憋着没敢笑,但听到渊仲一语没忍住喷了出来。
颛顼看了渊仲一眼,心中并无不快,回道:“只要对公子历化有益,含章每日提酒来与公子助兴又有何妨!”
“不愧为碧玉春坊主,渊仲等你!”
“哎!”颛顼叹了一声气,将掉在地上的灵环捡起递到吕展眼前:“看来只能当废料了,吕展将军可要含章赔这损失?”
“不用不用!”吕展笑不可遏,“对了,此环只能测试妄心劫以下的历化者,若含章公子在此之上的话,那还是有可能发生如此情况的!”
颛顼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