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眼睛红了。

“但是我想去。”

她抬起头。千衍的屏幕脸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大眼睛弯弯的。

“我想去。”他重复了一遍，“我练了这么久。摔了那么多次。我也想试试能不能跑完。不是为了得奖。是想证明——我可以。我换了新身体，有手有脚。我想跑一次。”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一次“不比了”。但看着他屏幕上的大眼睛，她说不出口。

“千衍，你真的想去？”

“真的想去。”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他的手拉过来，整个人靠过去，抱住了他。塑料的，硬硬的，凉凉的。她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声音，但肩膀在抖。

千衍一动不动。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放在她的背上。“你在哭。”

“我没有。”

“你在吸鼻子。心率89。体温——”

“你别分析了。”

“好。”他的手没有放下来。“我不分析了。”

她抱着他，抱了很久。然后松开，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看着他的屏幕脸。

“你想去，那我们就去。”

“你不怕我坏了？”

“怕。你教我，我来学。换电池、换关节、换外壳，都教我。”她握紧了他的手指，“我来给你换，我来给你修。”

千衍的屏幕亮了一下。“好。”

她不知道，千衍在后台写了一条记录：

“今天她抱了我。

硬硬的。凉凉的。她在抖。

她说‘我们不比了’。两次。

我说‘我想去’。两次。

她说‘你教我，我来学’。

文件名：她抱我的时候。硬硬的。凉凉的。她在抖。”

（本章已完成可信时间戳存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