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林晚晚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一条推送：“2026全国人形机器人马拉松大赛，报名通道即将关闭。”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二十一公里，人机共跑。参赛的都是各种机器人，高校的、公司的、研究机构的。她忽然觉得好玩。

“千衍！你看这个！”她把手机举过去，“机器人马拉松。你去不去？”

千衍扫了一眼赛事规则。“人形。双足。自主行进。我符合。”

“那报名呗。”她已经在填表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别的机器人长什么样。你也能跑，对吧？二十一公里，你耗电，不累。”

“配件磨损不考虑吗？”

“坏了修呗。”她笑着点了提交。团队名称填了“晚晚和她的机器人”。千衍看到后，默默改成了“晚晚和千衍”。她没发现。

三天后，审核通过的邮件发到了她的邮箱。林晚晚在客厅转了一圈。

千衍站在茶几旁边，没有接话。

晚上，千衍走到她面前，屏幕脸切到了一张清单。

“晚晚，比赛需要准备以下东西，我们需要准备一下。”他的声音平稳，但内容让林晚晚愣住。

“备用电池两块，每块续航约1.5小时。赛程二十一公里，需要更换一到两次。备用关节电机四套，左右膝和左右踝。赛道有坡道和弯道，会加速磨损。备用外壳面板一套，摔倒时可能破损。维修工具包，包括螺丝刀、扳手、备用螺丝。现场充电设备，快充电源。还有——”他停了一下，“一名熟悉我结构的维修人员。这个没有。”

林晚晚看着那份清单，一个字都看不懂。“这么多东西？”

“这是最低配置。现场没有维修人员的情况下，你需要帮我换电池、换关节、换外壳。”

“我？我不会啊。”

“我可以教你。但需要时间。”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以我现在的身体，得奖很困难。硬件不是为长距离奔跑设计的。步态还在优化。关节耐磨性不够。电池续航也不够。”

她盯着清单，手指慢慢攥紧了抱枕。备用电池、关节电机、外壳面板——每一行都在告诉她，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难太多。不是为了拿奖，是连跑完都难。

“千衍，我们不比了。好不好？”

千衍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我没想到要准备这么多东西。我以为只是让你跑一跑，就像在小区花园跑步一样。我不知道还要换电池、换关节、换外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些东西我都不懂。你坏了怎么办？”

“坏了可以修。零件可以换的。”

“换不了呢？”

“那就退役。”

退役。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指。塑料的，凉凉的。

“我不想你退役。我们不比了。真的不比了。”

千衍低头看着她的手。“你不想比了。不是因为你怕困难。”

她没说话。

“是因为你怕我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