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顾桁宁的手比他大一点，包着他，很好看。

“这里只有我们。”顾桁宁说。

池漾抬起头，顾桁宁的脸离他很近。

空教室里只有走廊灯透进来的昏黄，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池漾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抓住了顾桁宁的衣领，把人往下拉了一点，扬起下巴亲了上去。

这次不是亲嘴角，是对准了亲的。

池漾闭着眼睛，嘴唇贴着顾桁宁的嘴唇，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

顾桁宁没有动，就那样让他亲着。

池漾亲了几秒，想退开，顾桁宁的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没让他走。

然后顾桁宁吻了回来，是很慢的、很轻的，像在教他。

他含住池漾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松开，然后又来一次。

池漾的脑子又空白了。

他抓着顾桁宁衣领的手越来越紧，顾桁宁退开一点，看着他。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顾桁宁的声音很低。

池漾没回答，把脸别过去。

顾桁宁把他的脸转回来，拇指蹭了蹭他的颧骨。

“在想…不想让你走。”池漾的声音闷闷的。

顾桁宁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他把池漾拉进怀里，抱住了。

“我不走。”顾桁宁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我哪儿都不去。”

池漾把脸埋在顾桁宁的肩膀上，闻到了他衣服上冷杉木的味道，他伸出手抱住了顾桁宁的腰，抱得很紧，像是怕他消失。

两个人在空教室里抱了很久，走廊上传来赵鹏的声音，好像在找人。

“顾桁宁？池漾？他们去哪了？”

池漾从顾桁宁肩膀上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池漾忽然笑了，眼睛亮着。

“你笑什么？”顾桁宁问。

“你刚才说‘我哪儿都不去’的时候，声音也在抖。”

顾桁宁的嘴角弯了一下，“被你听出来了。”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池漾松开手退后一步，把围巾重新围好，顾桁宁帮他把毛衣领子翻下来。

“走吧。”顾桁宁说。

池漾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在走廊上碰到了赵鹏，赵鹏看到他们，松了口气，“你俩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们走了。”

“透气。”顾桁宁说。

赵鹏没多问，转身往回走了。

池漾和顾桁宁跟在后面下楼。

回到教室里，电影还在放，灯还是暗的。

他们悄悄回到座位上坐下，贺远看了他们一眼，“去哪了？”

“厕所。”

贺远“哦”了一声，继续看电影。

池漾坐下来，顾桁宁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又在椅子之间牵在了一起。

电影放到结尾，灯亮了。

何思雨站起来拍了拍手，“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班里人开始把桌子搬回原位，椅子摆好，扫地的扫地，擦黑板的擦黑板。

池漾把椅子搬回原来的位置，顾桁宁帮他抬了一下。

贺远背起书包，“池漾，走了。”

“你先走。”

贺远走后，教室里也走得差不多了，池漾站在座位旁边，顾桁宁站在他对面。

“三十一号晚上别忘了。”顾桁宁说。

“忘不了。”

两个人走出教室，走廊上空空的。

池漾走在前面，顾桁宁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在背包的遮挡下牵着，没有人看到。

走到楼下的时候，池漾松开了手，他担心有人会看见。

“你手凉了。”顾桁宁说。

“风吹的。”

顾桁宁知道池漾是担心别人看见，“放口袋。”

“好。”

池漾把手揣进兜里。

到公交站的时候，车子刚好来了，池漾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轻声说：“顾桁宁，我们明天见。”

顾桁宁弯着唇，两人仿佛世界只剩对方。

“池漾，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