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枭并没注意到，这货的嘴角闪过一个隐秘且愉悦的笑。

叶以棠转头对姬英哲说：“你继续说。”

姬英哲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忽然有一天，赛老板直接给我下了命令，让我不惜一切代价，去抢一个叫徐远的家伙。再后来，又命令我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吸引你的注意力。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于是，承办了那次行业峰会。”

“为了那次峰会跟你的重逢，我提前很久准备，精心挑选了礼服，做美容，反复打磨演讲稿，练习了无数遍仪态和发言……我甚至幻想过，在聚光灯下，在所有人的瞩目和掌声中，我能让你眼前一亮，能让你重新记起我这个老同学，看到我的能力和成就，对我心生好感……可是！可是！”

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指向聂枭的手指都在发抖：“可是你！你竟然是带着安驰来的！你带着他，在那么重要的场合，毫不避讳地出入，形影不离！你还到处跟人介绍他是你的伴侣！你们秀恩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你们，看着你们偶尔对视，看着你对他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准备好的演讲词都差点忘了。”

“之后我故意挑衅你们，想给安驰难堪，你竟然还帮着他说话！离开宴会大厅后，我妒火攻心，心神恍惚，脚步发虚，结果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姬英哲的声音又开始发抖，充满恐惧：“我的昏迷，导致第五空间很多事没人主持，很快被管理局攻破，徐远也被抢走了。安欣也因此暴露了。赛老板震怒，认为是我坏了大事，而且我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还可能成为隐患……所以，得知我醒了，就派了人来灭口。”

姬英哲讲完了。

聂枭看向叶以棠，叶以棠也正看着他。

两人眼神交汇，无需言语，都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这人说的，他俩一个字都不信。

聂枭有些不耐烦了：“你绕了这么大一圈，说了这么多，所以，赛老板到底是谁？”

姬英哲急忙说道：“我虽然真的不知道赛老板的具体身份，他的名字，他的样子，我都没见过。但是我毕竟跟了安欣这么多年，也间接为他做了不少事，多多少少，还是听到过一些……一些关于他的情报。可能……可能对你们有用。”

他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迫切地想换取庇护。

“哦？”叶以棠做出了一副感兴趣，但依旧保持审视的姿态，“说说看。看你的情报，值不值得我们庇护你。”

姬英哲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半晌，他低声说：“赛老板，是魔族。”

说完，他紧紧盯着聂枭和叶以棠的脸，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捕捉到震惊，或者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而，聂枭只是很平淡地“哦”了一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我们就是专门抓魔族，处理魔族相关事件的。我们见过的魔族，多了去了，各行各业都有。安保公司背后的老板是魔族有什么稀奇的？”

姬英哲被聂枭这过于平淡的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后续说辞似乎都卡了壳。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继续压低声音，抛出更具体的信息：

“赛老板把安欣安插到你们身边，除了监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你，隐先生。”

“目的呢？调查什么？”聂枭来了兴趣。

“赛老板怀疑，你也是魔族。而且，不是普通的魔族。他还怀疑，你对叶以棠隐瞒了你的魔族身份。安欣的任务之一，就是确认这一点。”姬英哲眼神十分微妙。

他这话，果然引起了叶以棠的注意，叶以棠歪头看着聂枭，仿佛在用眼神质询“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是魔族？”

聂枭似乎明白姬英哲的目的了——

让叶以棠怀疑自己，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