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还处处针对我,狙击我的公司?”叶以棠也十分不解,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他有病吧?”
“你看他这副样子,逻辑混乱,思维偏激,表情阴鸷,哭哭笑笑的……像是正常人的精神状态吗?说不定就是有病。”聂枭话锋一转,“但就是因为他不正常,他因为喜欢你而做出那些烂事,我反而觉得有几分可信度。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
“反正我没看出来他喜欢我啊。”叶以棠坚决不认。
“你们不要当我的面议论我啊!”姬英哲激动起来,他死死瞪着叶以棠,“你没看出来?是因为你的眼睛,你的注意力,从来就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哪怕一秒钟!”
“说正事!”叶以棠丝毫不想继续讨论姬英哲对自己扭曲的感情。
有点膈应。
“你每次去福利院看安驰,我都悄悄跟着。后来,我就被安欣发现了。”姬英哲的脸上露出懊悔和后怕的神情,“她录下了我尾随你,偷窥你的视频。她拿着那个视频威胁我。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做她的资助人,她就把这个视频发给你,告诉你,我一直像个……像个变态一样跟踪你,偷窥你。她说,你知道后,一定会恐惧我,厌恶我,觉得我恶心,再也不会理我,甚至会报警抓我。”
“你那不是像个变态,你就是个变态!”聂枭纠正他的认知。
“安欣逼你资助她?”叶以棠觉得这个要求匪夷所思。
“对啊,就是逼迫!”姬英哲说,“我家条件也就是普通,我自己的零花钱都不够花的,哪里有闲钱去资助一个福利院的孩子。我跟她说我拿不出钱。可安欣说,不用我出钱。她只要我签一份资助协议,名义上我是她的资助人就行,其他的,不用我管。我……我当时只想稳住她,别把视频发出去,就糊里糊涂地签了。我以为签了就完了,谁知从那以后,她就经常要求我帮她办事。”
“一个小姑娘,叫你办事?买玩具?辅导作业?”聂枭问。
“不是那种小孩子的事。”姬英哲流露出一丝恐惧,“安欣实际上比她的年龄成熟太多了,一言一行根本不像个孩子。”
“具体都办些什么事?”叶以棠问。
“投资啊,转账啊,会见啊,找人啊,跟踪啊,还有充当她的亲属。总之,她那个年纪不能办的事,都是我帮她办的。”姬英哲回忆着,“还会让我去指定地点,取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袋,再送到另一个指定地点……诸如此类。”
“她做这些干什么?”叶以棠问。
“我开始也不明白,只是按她说的做。直到后来,我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他们有些事也不避着我了,通过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我知道,她背后还有人。她称呼那个人为‘赛老板’。安欣是那个老板的助手,那些事,都是赛老板让她做的。”
赛老板找个最不会被人怀疑的未成年白手套,未成年白手套又找了个成年白手套,一绕三拐,确实难以追根溯源。
“那赛老板究竟是谁?”聂枭迫不及待。
叶以棠听故事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他对聂枭说:“你别打岔,让他先讲完。”转头又示意姬英哲继续。
姬英哲顺着回忆继续往下说:“每次帮安欣做事,她都会给我不少钱,我一开始生怕她会让我做什么犯法的事,但并没有。次数多了,好像也就习惯了,我们渐渐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合作关系。我毕业那阵子,工作找得不顺利,很焦虑。安欣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她给了我第一笔启动资金开公司,那个公司就是后来‘第五空间’的雏形。我在她的帮助下,或者说,在赛老板的帮助下,赚到了第一桶金。”
“从那时起,我对你的渴望愈演愈烈,我感觉自己有了钱,有了底气,想追求你,但被安欣制止了。”说到这里,姬英哲神情变得复杂,“她告诉我,还不是时候。她说,像我这样贸然靠近你,只会让你看不起,或者干脆躲开。她说,她有个更好的办法——让我打垮你的公司。我本来不愿意。但她说,只要我能让你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然后我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伸出援手。你就会依赖我,感激我,最终……臣服于我。我就可以……得到你。”
“她霸总短剧看多了吧?”这次是聂枭没忍住,脱口而出,“你竟然真的信了?还照做了?”他无法理解这两个人的脑回路是如何运转的,一个敢编,一个敢信。
姬英哲闭上眼睛,痛苦地点了点头,看向叶以棠:“我信了。为了得到你,我拼命经营第五空间,用尽一切手段跟你竞争,给你使绊子……可是!可是!”他指向聂枭,眼中全是疯狂的妒火,“你竟然还是跟安驰在一起了!你眼里始终只有他!哪怕我做得再多,哪怕第五空间发展得再快,你也看不见我!哪怕安驰曾经在会所当MB,你都不在乎,你还跟他结婚!”
“MB怎么了!总比你个变态跟踪狂好!”聂枭不服。
“你靠男人吃软饭,无耻!”姬英哲指着聂枭骂道。
“你还靠一个小姑娘吃软饭呢!拿着人家背后老板施舍的钱,干着不上台面的脏活,还好意思说我?你更无耻!”聂枭激烈回击,“叶以棠跟我两情相悦,天造地设,我气死你!”
“别跟他吵了。”叶以棠安抚地拍了拍聂枭的手,打断了这场幼稚得像小学鸡吵架般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