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揽喉咙又涩又痒,声音都在发抖。
好像他也被传染发烧了。
身上烫得难受。
沈白叙含含糊糊道:“难受,揉一揉。”
“嗯……”季星揽听话的给他揉了揉肚子。
“嗯……舒服。”
说着,他又埋着头往抱着他的人怀里钻。
姿势原因,这次没钻进去。
还很不满的皱了皱眉。
明明身上热,却非要往更热的地方钻。
“哥,吃药了。”
季星揽抖着指尖,将药片拿起来喂到沈白叙嘴边。
沈白叙嘴巴微张,用两片薄唇夹住小小的白色药片,牙关紧闭。
人是迷糊的,但潜意识里知道药难吃,不想吃。
怎么塞都塞不进去。
季星揽有些无奈,垂眸望着红扑扑的脸,忽然想到吴妈昨天买菜找零时带了几颗糖。
便哄着说:“哥好好吃药,我给你拿糖果。”
沈白叙像是听进去了,打开牙关,将药片咽进喉咙。话音还没出来,季星揽已经心照不宣的把水递了过来。
他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翻身卷着被继续赖床。
季星揽测了□□温,然后去拿糖。
家里没人吃这种糖果,买来也是放在冰箱上层。逢年过节家里来客人如果带小孩,就分着吃了。
要么就让吴妈带回去给小孙子吃。
打开冰箱,里面有个巴掌大小的透明糖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糖果。
季星揽挑了两颗水果味的奶糖。
吴妈打扫卫生,路过正好看见,好奇问道:“小少爷想吃糖啊,喜欢什么糖,我下次多买些回来!”
他也不知道沈白叙喜欢吃哪种糖。
“奶糖、水果糖、棒棒糖,巧克力还是……”
“不用了吴妈!”季星揽打断她的话,“我就随便拿两颗。”
等他搞清楚沈白叙喜好之后再买吧。
吴妈笑笑:“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吃糖,长大又喜欢了!”
“没,给……给沈白叙拿的。”
在其他人面前,他还不那么自如。
“阿叙啊!”吴妈一听乐了,“阿叙也不爱吃甜?!”
“嗯,现在爱吃了。而且他不爱吃药,得用糖哄着才行。”
“这样啊。”
吴妈清楚记得沈白叙和季星揽两个命苦的孩子,从小不爱吃糖不一定是因为不爱吃,也可能是因为吃不到、不敢吃。
久而久之,就失去了想要吃糖的欲望。
现在这样也好,喜欢吃糖也是一件喜事。
不过沈白叙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弱,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越养越差。
吴妈自责地扯了扯嘴角:“阿叙这孩子,从小就命苦,好不容易长大 ,又把身体给熬垮了。”
季星揽垂了垂眼眸。
自从他来到这个家,只有吴妈真心实意对他和沈白叙好。
虽然季钊在,明面上她不敢怎么样,却也总是偷偷塞吃的,生病了偷偷带他去医院。
以前的沈白叙,甚至还因为吴妈半夜送他去医院,把他揍了一顿。
说什么:“连你这样的杂种都敢抢我的东西!”
现在想想,是因为自己分走了唯一对他好的人的关心,所以才怨恨吧。
他总是后知后觉。
就连母亲生病也是。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
季星揽笑了笑,安慰吴妈:“没事的吴妈,他只是昨晚吃太多发烧了,已经吃过药了,很快就能好起来。”
听到沈白叙是因为吃多积食导致发烧,吴妈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吃得多总比什么都不吃好。
在客厅和吴妈聊了一会,季星揽才慢悠悠拿着糖果去阁楼。
沈白叙还蒙在被子里,连一颗完整的头颅都看不见。
季星揽把糖放在桌上,缓缓蹲下,托着下巴专心致志盯着床上高高鼓起的一团。
他伸手扯开捂着脸的被,露出精致漂亮的面容。
发烧时人总是睡得很沉但又不安稳,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敲着季星揽的心脏,扑通扑通有节律地跳动。
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唇色却有些发白,还有点起皮。
季星揽用手指蘸了点水,均匀涂抹在起皮的地方。
“唔……”
感觉唇边有东西动来动去,沈白叙便下意识张嘴含住,用舌尖顶着,慢慢吮吸。
从未见过此种情景的季星揽呆愣住了。
肩背陡然挺直紧紧绷住,眼神慌乱无措,四处乱飘。
又想到含住自己手指的人此刻不过是烧迷糊了,哪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才稍稍缓过来些。
稳住乱窜的眸子,尝试把手抽出来。
不料他刚刚抽动一下,就被沈白叙的牙齿狠狠夹住。
痛得他没忍住发出嘶的一声。
“哥,别咬了,好痛。”
沈白叙当然听不见,但松了松牙齿,继续用舌尖卷着纤细修长的手指。
这般厮磨的痒意,比那惩罚都叫人难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