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揉着,他也就适应了。倚着床头半躺下来,一脸享受。
半眯起眼,时不时用含糊的视线扫着季星揽的脸庞。
盯着盯着,就上手了。
冷冰冰的手指刮着滚烫的侧脸,指尖卷走细密的汗珠,舒爽之意不必多说。
季星揽停顿一瞬,蜷了下手指。
冰凉指尖滑到下颌时,他低下头紧追上去。
低哑的嗓音有些含糊不清:“哥,热。”
“那怎么办呢,楼上没有空调。”慵懒的调调显得不那么正经,“不然哥给你吹吹?”
季星揽咬了下嘴唇,没有直接拒绝,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话问:“怎……怎么吹?”
呼——
沈白叙起身贴着季星揽灼热的脸庞,呼出一口气。
气是热的,没起到降温作用,倒是让本就发热的脸染上更明显的红晕。
没料到是这么个吹法,季星揽脑子停止思考,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瞳孔都不容易聚焦了。
“哥……”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白叙望着羞红了脸的小狗,兴趣盎然,继续贴近,挨着他耳边低语:“怎么办,好像更热了。”
季星揽推了推沈白叙。
“哥,别……别说了。”
“行,不说。”
说完这句,他还在季星揽耳边轻笑一声,这才心满意足退开,保持距离。
此刻,季星揽活像那被架在蒸锅上的八爪鱼,红红的,从里到外熟透了。
“哥,我……我去洗澡。”
“不是洗过了,怎么还洗?”沈白叙故意逗他。
“出汗了,难受,再洗一遍。”
沈白叙往后依靠:“嗯,去吧。”
他热,他也热。
不只是身体上热。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被火烤一样。
逗完小狗,沈白叙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瘫软到床上。抬了抬沉重的胳膊,手背落在额头上,意料之中的被烫了下。
早就想过会发烧。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以往不注意饮食,吃多了积食,揉揉肚子就好了,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才发现自己发烧了,再爬起来吃药。
现在还没睡呢,症状就已经出现了。
沈白叙知道自己该吃药,不然后半夜烧得不省人事,更难受。
届时还得折腾跟他睡一起的季星揽。
但是身体沉重,他只是动了下就没劲儿了,更别说起床。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甚至幻想季星揽可以给他带点退烧药上来,喂给他吃。
人呐,就是容易得寸进尺,特别是在虚弱的时候,提前享受过一遍被人照顾的滋味。
季星揽没有预知能力,无法判断沈白叙的身体状况。
所以毫无疑问,他洗完澡空着手上来的。一眼便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蜷缩成一团,横在中间扭来扭去。
“揉肚子不管用吗,要不要吃点药?”
“嗯……”虚虚弱弱的一声回应。
过去不到半小时,沈白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季星揽单膝跪在床边,只见裹着毯子的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发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探着额头。
果不其然,烫得离谱。
这才刚好没几天,又发烧了,更别说炎症一直没好透。
怕是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
季星揽下楼找了退烧药,又带了温水上来,托着沈白叙后背扶他坐起来,把药片喂到嘴里。
西药片,混着水咽下去就好了,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难度。也就这种时候沈白叙吃的又快又乖,没有任何抗拒和不适。
“这样下去不行啊,身体扛不住。”季星揽隐隐担心,“以前也这样吗?”
沈白叙靠着坚实有力的肩膀,眼睛几乎眯得只剩一条缝:“嗯。”
“都产生抗药性了吧,别吃了。”
反正也不管用。
他记得淋雨发烧那次,他喂了药出去之后,沈白叙又偷偷摸摸多吃了两片退烧药。
用药过量,换成普通人早就休克了。
偏偏他没反应,反而烧还退了。
季星揽只当普通跟人不一样,特殊身体特殊对待。
还有人发烧不吃药喝白开水自愈呢,见怪不怪。
现在想想,过量纯是因为抗药性吧。
再这样下去,身体哪里遭得住。
沈白叙握了下季星揽的手:“没事,我心里有数。”
“那也不行。”他执意要求沈白叙严格按照医嘱用药。
沈白叙却说:“不管用的,一直发烧我难受。”
“那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西药不管用那就吃中药呗。
“先这样,等烧退了,我带你去看中医。”
闻言,沈白叙奇迹般活了过来,奋力推开季星揽,一头扎进毯子里,死活不肯出来。
毯子还没盖严实,露半个屁股在外面,正对着某人。
季星揽眉头微微皱起,喉结上下滚了滚,艰难撇开视线抬腿跨了过去。
手从毯子底下伸进去,摸索着找到冰凉的手指握住。
“以前吃过中药对不对?”否则不可能这么抗拒,“身体不好要调,讳疾忌医可不好。”
发烧都烧不热的手,可见内里已经亏成什么样子。
“苦,不喝。”沈白叙闷在毯子里,声音是那样委屈,“要喝你自己喝。”
“行啊。”季星揽侧躺着,头枕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还埋在毯子下面,试图把没有温度的手指捂热乎,双眼紧盯着冒出来的一撮黑发,“我陪你喝。”
“哥,好好养身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