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自己好不容易编出来的手链,被小心翼翼珍藏,沈白叙嘴角牵了下。
好在季星揽是喜欢的。
许了愿望就要切蛋糕,刚拿起刀具的时候,他又忽然想起来还没唱生日歌,就把蜡烛吹了。
手悬在半空中若有所思。
这和计划的不太一样,虽然大体上不影响什么,但是少了唱歌环节,这段记忆在未来某天,猛然被人回放出来就不那么完美。
“忘记唱歌了。”他喃喃道。
季星揽看他神情紧张,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没想到只是因为这个。
“没关系啊。”他却没那么在乎,生日歌而已,只是庆生过程中一个可有可无的项目。
他收到了几辈子以来,最好的成年礼,这就够了。
“吃蛋糕吧,我饿了。”季星揽没有丝毫犹豫,抓着沈白叙的手,在小熊形状的蛋糕上比划一下,然后完完整整将耳朵切下来。
第一块蛋糕要给在乎的人吃。
小时候母亲会陪他过生日,他就总是把第一块蛋糕让给母亲。
今时今刻,母亲已经不在了。
“好吃么?”季星揽用叉子弄下来一块巧克力喂到沈白叙嘴里,然后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是不是很甜?”
从小到大都在吃苦的孩子,总是比普通人更喜欢吃甜食。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们总是表现得对甜食没有任何欲望,但是在看不见的地方,他们珍惜又享受甜食带来的欢乐。
沈白叙吃食清淡,自然也不嗜甜。
至少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季星揽没见他吃过任何甜度超过黑巧的食物。
他的味蕾和他整个人一样寡淡。
做蛋糕时,沈白叙特意挑了一款可爱的,没有考虑其甜度,只记得上面的巧克力是季星揽喜欢的。
纯可可脂巧克力在舌头上化开,甜腻腻的口感不禁让他这个很少吃甜食的人皱了皱眉。
看着颜色很深,但其实尝起来比黑巧甜很多,还有种劣质塑料的味道。
但这是他能弄到的唯一材料。
“你尝尝。”沈白叙同样弄了一块巧克力,喂给季星揽。
季星揽尝了一口:“很甜,很好吃。”
这大概是他吃过最美味的生日蛋糕。
也许这就是少年心性吧,沈白叙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好。
“好吃就多吃点。”
今晚没让季星揽吃饭,光吃点蛋糕肯定不行。
沈白叙原打算下厨,做长寿面。
可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学习编手链,等他反应过来该学习怎么下厨的时候,已经是昨天晚上了。
大脑中倒是还存着一点点做长寿面的过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毕竟在之前,他连厨房都很少进。
又怕做出来的东西太难以下咽,沈白叙都想用这块蛋糕把人喂饱。
季星揽喜欢吃甜食不假,可要让他独自吃完一整个蛋糕,也太夸张了。
才吃了一块,他就已经转移了乐趣,开始玩起来。
指尖沾了点奶油,趁沈白叙发愣,抹在嘴角。
沈白叙回眸看他,失笑:“做什么?”
“你管我。”季星揽嘁了一声,将蛋糕放在地上,准备起身,眼神不经意瞟到沈白叙呆板望着自己,眼睛瞪都快瞪圆了,便重新坐回来,在指尖上抹了点奶油,再次朝他的脸伸了过去。
第一次偷袭成功纯属侥幸,人在不设防的时候,总是容易受到袭击。
心里一旦有了预警,想再偷偷摸摸做点什么就难了。何况沈白叙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季星揽竟然还敢把罪恶之手伸向对面。
毫无意外,沈白叙抓住了他的手指。
“往我脸上抹奶油呢?”
“嗯!怎样?!”
季星揽理直气壮。
手指头被抓住,不代表他就没了还手之力。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另一只手,勾着手指挖了一大块奶油,尽数涂抹在沈白叙另一边脸上。
吸吸鼻子,满是奶油的香甜。
沈白叙挑了挑眉,同样用手指挖了点奶油朝季星揽脸上胡乱涂抹。
一点也不收敛。
抹完左边脸抹右边,抹完上面抹下面。
好好的一张脸,刮腻子似的黑一道白一道,还挺均匀。除了两只墨色大眼珠子咕噜噜转,压根看不出来这是个人。
噗嗤——
罪魁祸首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在捣乱干坏事这方面,沈白叙似乎更胜一筹。
季星揽横眉竖眼:“沈白叙!你怎么这样啊!”
“嗯?”
“我怎么了?”
沈白叙无辜摊手:“是你先动的手啊。”
怎么还反咬一口呢。
“我哪有像你这样!”季星揽气急败坏,他才不会把脸糊的只剩俩眼睛,“你完了!”
放完狠话,季星揽直接端起剩下三分之二还没切的蛋糕,凶巴巴瞪着坐在对面的人。
“玩不起的小狗。”沈白叙笑着吐槽。
继而迅速起身,朝着门口方向使劲冲。
季星揽身体更灵活,一个迅猛起身抬手就抓住沈白叙的手腕,往怀里一拽。
前面的人失足,往后跌了一下,稳稳落在季星揽怀里。
“还跑不跑了?”
“你拿蛋糕砸我,我当然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