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揽闭了闭眼,声音沉下来:“我没想砸你。”
蛋糕看着精致,味道也不错,价格肯定也不便宜。怎么说都是为了给他庆祝生日,专门订购的,拿来抹着玩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看着还剩一只的熊耳朵,不太舍得破坏。
“谁说我要砸你了。”
“那你突然端起来干什么?”
季星揽沉默一秒,抓着沈白叙的手,摊开来:“拿着,我去搬桌子。”
沈白叙没接蛋糕,勾住他的手指:“不搬,就这么吃。”
吃块蛋糕而已,还来回搬桌子,多麻烦。
而且他觉得坐在地毯上吃蛋糕也挺好。
季星揽拗不过他,认命坐下来,将剩下的蛋糕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几块。
毕竟是庆祝生日,沈白叙不想扫兴,吃了两块。但是蛋糕切得有点大,吃着吃着他就感觉有点不舒服,像是撑着了。
吃完蛋糕后他起来收拾东西,顺便还能消个食。
等地上东西都腾得差不多了,季星揽就去洗澡。
沈白叙隔着衣服揉了揉快要撑破的肚皮,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趴到床边吹风,但没什么用。
吹着凉风,他反而有点想吐。
片刻后,哒哒哒的脚步声顺着敞开的门传进来。
季星揽洗完澡上楼,一进门就看见沈白叙面色略显惨白。整个人侧靠在窗户边上,眉头紧蹙,缓缓揉着肚子。
“怎么了,难受?”他一边靠近一边问,手上还拿着干毛巾擦头发。
夏季天热,用不着吹风机。就这么用毛巾揉两下靠着窗户,一会功夫头发就能自然晾干。
听着声音,沈白叙扭头。
嘴角微微撇了下:“嗯……好像有点积食。”
“那怎么办,吃点药?”说着,季星揽就要转身,“我去给你拿,别吹风了,越吹越难受。”
“嗯……谢谢。” 音调缓缓从喉咙里挤出来,听着有点干涩。
沈白叙听劝,离开窗边,脱鞋换了睡衣窝到床上去。
睡衣是季星揽的,穿着还挺宽松,轻轻一动就能露出V领底下的锁骨。
他侧躺在床上,眯了眯眼,想睡觉但是肚子闹得他不好睡。
好在没过多久,季星揽就端着热水上来。
他摊开手心,上面放着小药片。
“只有消食片,先吃吧。”
沈白叙吃了消食片,又喝了点热水。
肚子还是涨涨的。
“还是难受?”季星揽抓着他的手放到旁边,把被子往上掖了掖,“那……我给你揉揉。”
像是用心琢磨了很久,就像是不假思考脱口而出,少年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偏头躲开视线。
正值盛夏,蝉鸣聒噪。
晚风飒飒拂过,屋子里的躁动被压下去一半,但对躁火旺的热血青年来说可能还有些热。
但对沈白叙来说,吹着风就已经是能盖被子的程度了。
“嗯,麻烦你了。”他说。
声音轻的不像话。
季星揽只觉耳边有片羽毛轻轻抚了下。
他转过头来,伸手。垂着眼眸,犹豫着将热乎的掌心覆在沈白叙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夏凉被一下一下转圈揉。
不管多热,裹在被子底下的人总是习惯性穿上一成不变的长袖长裤,晚上雷打不动盖被子。
只不过春夏秋冬,根据季节变化换上不同厚度的被子。
别人夏天热的冒汗,他也出,但大多时候是因为身体虚出的冷汗。被太阳晒到流汗,体内却感觉不到多热。
所以每到夏天,他家里都和身体一样,冰火两重天。
自己的房间热的像大蒸笼,出了房间外面像在过深秋,多呆一会就冷得打哆嗦。
尤其是他弟弟,每次照顾他都穿坎肩,大裤衩子,但还是被热的满头大汗。
然后冲出去从冰箱拿出一大桶冰饮,咕咕灌下去。在空调开到只有十来度的客厅坐个十几二十分钟,才能活过来。
再回到房间,继续照顾他。
边擦汗边嘴硬:“哥!我不热,就是想吃雪糕了。嘿嘿……”
弟弟大概从十岁开始,就学着照顾他这个病人,从来没有过抱怨。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沈白叙望着季星揽,不禁扯了扯嘴角。
穿书了也好,他不会再成为家人的负担了。
察觉到有道视线紧盯着自己,季星揽头皮一紧,揉肚子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按疼了么?”季星揽抬眼,“我轻点。”
沈白叙嘴角牵了下:“季星揽,你好傻。”
“嗯?”季星揽停下手中动作,轻抬了下眼,清澈的汗珠猝不及防从额头滑到眉尾,“你怎么不识好歹啊!”
“傻的可爱。”
“嘶——你骂我呢还是夸我呢?”并未得到确切回应的季星揽开始自言自语,“肯定是骂我呢。你就骂吧,把我骂生气了谁照顾你。”
“我可没让你照顾我。”
季星揽猛地愣住。
从来没人要求他照顾,现在这样好像热脸贴冷屁股,多此一举。
然而,沈白叙却噗呲笑出了声:“生气了?”
这么经不起逗啊!
季星揽后知后觉自己又被捉弄了,瞪他一眼。
可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