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钊舔了舔后槽牙,掌心压在沈白叙覆在手机的那只手背上。
另一只手穿过肩膀,紧扣住后脑勺,呼吸粗重。
“沈白叙,你知道自己很像只狐狸吗?”
专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沈白叙脊背紧绷,用力向后躲闪。
按在后脑勺的那只手掌死死扣住,往前狠压,几乎要贴到胸口上。
视线再往下挪动,能明显看见浅色运动裤下撑起的形状。
季钊有晨跑的习惯,今天一结束就来堵人,没来得及将运动过后的灰裤换下。
小说设定里,季钊虽然下线早,各种恶心人的骚操作拉满,但不乏作者暗暗偏心给了他全书最优越的尺寸设定。
小说里有个片段,同样是在车里。季钊按着原主给自己帮忙,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不料上头迷失自我,下手狠了点,直接把原主□到吐血。
“唔……”
回忆到这,沈白叙胃里翻江倒海。
车里放了香薰,车窗紧闭,本就熏得人头晕脑胀,再一回想那些可耻的文字,他更难受了。
紧紧抓着对方肩膀,指尖像是要不顾一切穿破布料嵌进肉里。
“开……开门。”沈白叙捂着嘴,说话时口齿不清。
季钊大脑又被某些污秽之物堵着,转得慢,好半天才将这几个字组织起来。
然后不屑笑笑。
“装什么呢?”
沈白叙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再不开门,我就吐你身上了。”
季钊眉头一皱。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接吻时都无法接受口水留在身上,喜欢的人也不行。
更别说还是呕吐物这么恶心的东西。
他眼里闪过一阵恶寒,猛地甩开沈白叙,用钥匙开门嫌弃地下了车。
沈白叙被他摔到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正巧季星揽路过听到这边有奇怪的声音,抱着好奇心朝这边看了看。
车门开着,季钊就站在旁边紧盯着里面。随后就看见沈白叙捂住嘴,弓着腰跌跌撞撞从另一边下来。
手扶着车顶不断干呕。
季星揽下意识后退,攥着花枝的手陡然一紧。
“骗子!”
说好了远离,转头就跟人家跑车上闹。
沈白叙呕得嗓子快冒烟了,火辣辣的疼,偏偏就是吐不出来东西。
逼出眼泪不说,眼尾都红了。
更要命的是,抬头瞬间他余光扫见季星揽甩手离开,分明是生气了。
估计是误会了什么。
他顾不上季钊,急忙追了上去。
季钊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两眼发懵。
“艹!沈白叙你他妈给老子回来!”
沈白叙对身后的咆哮充耳不闻,一路追到门后口,看见地上扔着几株新鲜的月季。
昨晚他说屋里收拾出来后看着还挺空,等把窗户上的纸处理干净,就可以从花园里摘点花来摆在旁边做装饰。
没想到今早他还真去摘花了。
摘得还是红白月季。
沈白叙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去了阁楼。
推开门,发现季星揽果然在这儿。
这会正拿着小铲子清理玻璃上残留的胶。
明明只露了个背影,却能明显感觉到不满与愤怒。
沈白叙清了清嗓,走到他身边。
“跑什么?”
季星揽没搭腔,用力铲胶。
沈白叙握住他的手:“轻点,一会把玻璃弄碎了。”
“别碰我。”季星揽小声嘀咕,“脏死了。”
能听得出来有些委屈生气。
“嫌我脏?”
“那怎么办?”沈白叙说着,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这里你昨晚还抱过,也嫌脏吗?”
“我什么时候说那里脏了?!”
“不对,我什么时候抱过你?!”
季星揽凶巴巴地瞪着沈白叙。
沈白叙虽然下定决心分开睡,但昨晚季钊一直缠着他,小房间又不能上锁,没办法只好再回去阁楼。
睡到半夜,他起来喝水,发现腰上搭着一条手臂。他挪开,然后下床。
等喝完水回来继续睡,那条手臂又追了上来,还将他搂得更紧。
人还沉浸在梦乡,又不好叫醒,沈白叙就由他任性了一会。
现在看来,季星揽不知道自己有睡觉搂东西的习惯。
于是他添油加醋:“昨晚我起来喝水,你抱着我不撒手,小狗似的。不仅不松手,还……”
“还什么?”
沈白叙凑近,低声:“还舔我耳朵。”
闻言,季星揽的脸立马像烧开的水壶,红得发烫。
“你胡说!”
“不信?不信今晚拍视频给你看。一个人睡,所以从来没发现自己不老实吧。”
季星揽咬了咬牙:“骗子!”
“我骗你什么?骗你睡觉不老实?”
“不止!”
“哦?说来听听?”
季星揽看他一眼,赌气似的把手抽出来,继续拿起小铲子干活。
嘟嘟囔囔道:“说好了理他远点,才过去几天啊,又黏上了,这么喜欢他怎么不找他睡啊!”
沈白叙没忍住笑了笑。
解释:“我躲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喜欢。而且他把我锁车里,想跑也跑不掉,差点憋死了。”
“真的?”季星揽手里动作一顿,“你没骗我?”
“没有骗你,是真的。”
季星揽勉强接受这个解释,但他又问:“那你刚才在……在干什么?”
“被恶心到了,仅此而已。什么都没发生,他没碰我。”
“哦……”
季星揽叹了口气,把铲子放下转过来看着沈白叙。
“以后有麻烦,可……可以找我帮忙。”
沈白叙欣然接受。
“好啊,找你。不生气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