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步棋走的，祁尚禹是一点都没想到，以至于他愣了片刻，直到大腿的皮肤好像要烧灼起来，而江允南的手还在触碰那里。

祁尚禹哑笑道：“这还有人在呢，你就敢来找我玩这么刺激的？房东大人。”

他的嗓音很轻，像是玩笑也像是调侃，但没有半分不愉快。

江允南一点反应也没有，目光依旧清澈又笔直。好像真在找东西，因为他在听见这句话后并没收手，反而继续向上摸索，仿佛是在描绘某个东西的形状。

就在即将触碰到时，突然被一只更大更炙热的手握住了。或许是肢体接触让江允南有了反应，他突然歪了下头，动作也随之顿住。

“你——”祁尚禹呼吸乱了几分。

因为这个姿势，江允南的脸距离他肩膀很近，祁尚禹稍微一偏头嘴唇就能贴到江允南的刘海上。

“——喝酒了？”闻到了一股很冲又很浓烈的桃子味，祁尚禹低声说：“还是桃子味的。”

他终于明白江允南这出格的举动是怎么了。

“你喝多的时候是这样？”

江允南保持这个动作，静静开口：“不知道。”

“嚯，还有问有答。”祁尚禹十分稀奇。

客厅夜灯发出朦胧幽暗的光。

二人的脸近在咫尺。

江允南每呼吸一次，桃子味道就会浓郁一点。

江允南侧颜的五官立体，阴影明显。平时他目光冷冽犀利，时刻散发着一种很强烈的边界感。此刻，他目光笔直，这种犀利少了很多，反而增添了几分安静和乖巧。

祁尚禹头一次见有人这么平静的撒酒疯。

如果这个人不是江允南，换作任何人，祁尚禹都会觉得是装的。

搞明白眼前的场景，祁尚禹哭笑不得，也有些后怕，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今晚厚着脸皮过来睡了一觉。

他实在不愿去想，江允南这个状态把廖瀚星给摸醒的场景。

但是他相信，每一个性/能力正常的男人，包括自己，在面对神志不清又这么主动的江允南时，肯定不会抗拒。尤其夜深人静二人共处一室，无论对江允南做什么，他都不会记得。只能白白吃亏。

黑暗中，祁尚禹看着江允南的眼神暗了许多，像动物世界中黑夜外出觅食的大型野兽，找到猎物那一刻先按兵不动但又蠢蠢欲动，二者唯一不同是，动物是在思考什么时候出击更好，祁尚禹是在考虑要不要出击。

犬齿咬了咬下唇。

片刻后，祁尚禹轻喘了口气，嗤笑低语：“那你挺厉害。”

他握着江允南的手，引导着那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用逗小孩似的口吻，抬起头说：“二两半白的喝完还能站起来，还能说话，我可不行。”

“因为你废物。”

“……嗯是是是。”祁尚禹被怼笑了：“喝多了怼人还这么狠。你怼人精啊。”

江允南又开始不老实，倔强的想要把手往下压，继续刚才的摸索。仿佛今晚必须要找到某个东西。

手掌滑到小腹的时候，祁尚禹再次将它捉住。

“我亲爱的江江同学，虽然呢，我非常喜欢被你摸。”祁尚禹呼吸微重，耐着性子说：“但我猜你清醒过后，肯定接受不了继续摸下去产生的后果。所以呢，这个机会我暂时替你保留，等以后你想怎么摸都可以，好吗？”

他在江允南手心轻轻捏了一下，抬眼看着江允南的脸色。

江允南垂头没说话。

祁尚禹倾身靠近几分，低声说：“我保证不反抗。你伸进去摸都行。好吗？”

江允南动作停下，静静回了句：“嗯。”

“还真打算伸进去摸？”

“嗯。”

“……”操了。

祁尚禹低低笑着，轻轻磨牙，再次抬头看着江允南的脸，他忍住了坏心录视频取证的冲动，忍住甚至比这更过分的冲动。

这酒或许不用喝，光闻气味就能传染，祁尚禹觉得自己也有点上头。

俩头。

这时，江允南又有了新动作，他站起身，同时把手抽走了。他的身体是柔软的，动作却很机械。

桃子味道变淡的瞬间，祁尚禹趁机望向窗外，深深喘了口气，然后立刻起身扶住江允南的身体。

“还要喝？”祁尚禹一把将人捉住：“别去了。”

此刻的江允南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整个身体随着惯性撞到了祁尚禹怀里。他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有点潮，微长的发丝落在祁尚禹肩膀和脖颈处，凉凉的触感十分舒服。味道也很好闻。和小黄鸭毛巾上的味道一样。

祁尚禹双臂搂着江允南的腰，两人胸膛贴着胸膛，密不可分。

祁尚禹低头，鼻尖靠在江允南的唇边嗅了嗅，轻声说：“商量个事，下回别自己一个人喝这么多了成么？我也不知道我下回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忍耐力——我倒是不怕犯罪，我就怕你醒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