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南的头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接着就往后倒。
“行行行我不说了。”祁尚禹再次将人拦腰搂住,重新扣回怀里,哭笑不得地摸着江允南后颈的头发,帮他顺毛:“你想喝就喝,我只求你以后喝多了别往别人怀里倒。”
祁尚禹根本不敢把人松开,并且抱得比刚才还紧。
江允南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撒酒疯到处疯跑,动作却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硬拽硬拖肯定是不行的,祁尚禹只能把人横抱起来,往房间走。好在这样的事他干过不止一次,轻车熟路。
而原本睡成死猪一样的廖瀚星,突然在这时睁开眼。
祁尚禹抱着江允南站在客厅。
廖瀚星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
二人对视。
祁尚禹轻啧了一声。
昏暗的客厅内鸦雀无声。
祁尚禹看着向廖瀚星,说:“你在做梦。”
廖瀚星迷迷糊糊跟着喃呢:“我在做梦。”
祁尚禹:“把眼睛闭上。”
廖瀚星:“把眼睛闭上。”
祁尚禹:“睡吧。”
廖瀚星:“睡吧。”
像是某种心理暗示,廖瀚星真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呼吸又均匀了起来。
-
第二天,江允南是被“杀猪声”吵醒的。
他躺在床上缓了好一阵,才起身打开房门。
就见廖瀚星坐在沙发上,把棉被紧紧包裹在身体上。祁尚禹坐在他旁边,还穿着昨天那套睡衣。两人都没看见身后的门开了。
祁尚禹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翘着长腿,两只手臂横搭在沙发靠背上,天晓得是不是故意展示那傲人的臂展。
他笑着说话,侧颜时鼻梁立挺,五官线条非常优越,配上那头银发和张狂的做派,纨绔子弟的气质一览无余。
“对啊,”祁尚禹声情并茂:“昨晚我在房间睡得好好的。你江哥非敲我房门,让我上楼跟他睡,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激……不是,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有多弱小无助多可怜吗?”
江允南:“…………?”
你什么?
廖瀚星虽然瑟瑟发抖,但还是一脸“你在放什么狗屁?”的眼神:“那为什么我从你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害怕,全是期待。”
说书先生祁尚禹压根不打算回答观众提问,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剧情里,朝廖瀚星伸出尔康手,继续说:“听我把话说完——我告诉你江哥,我说这样不好吧?咱俩孤男寡男,这夜深人静,万一摩擦出干柴烈火怎么办?可你江哥铁了心要跟我睡啊,十头牛都拉不住。”
江允南:“……”
“他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上来就是一脚,当场踹废了我的门板,然后在我愣神之际,非常霸道的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到楼上,然后——”
祁尚禹朝眼前的折叠床扬了扬下巴:“狠狠的丢在了那张床上。”
江允南:“…………………………”
廖瀚星脸色复杂。
前面的狗/血剧情就先不提,他实在想象不到一个将近一米九的老爷们,被甩在一张一米八的折叠床上,那床腿居然没断。
什么鬼啊!
这他妈都是什么离谱剧情!
“我不信!”廖瀚星抱着被角剧烈摇头:“这太离谱了!”
“啧,不信等会儿你自己下楼看。”祁尚禹人某狗样叹了口气,嘴角的弧度却没消失过:“防盗门的尸体还在地上躺着呢。回头我打算把那扇门装裱起来,毕竟——”
他捂着胸口,沉甸甸地说:“那是你江哥对我强制爱的见证。”
廖瀚星:“……”
“喵——”
牛逼被不合时宜的猫叫声打断。
二人闻声回头,就见江允南怀里抱着小三花站在卧室门口。
他一边捋着猫头顺毛,一边面无表情看着俩人坐在沙发上唱戏,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