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混着血滚落,她长大嘴巴,似嗷嗷待哺的雏鸟。
黎禾握紧拳头,半晌,应道:“行。”
话音刚落,阿饼立刻停止哭闹,拿起菜刀,起身,盯着地上的残骸,道:“带上一些,路上好吃。”
“我、我去拿布,裹着。”
“不必。走吧。”
黎禾转身离去,阿饼立刻跟上。
他们走到村论,村子里的人窃窃私语,谁都不敢靠近。黎禾这才意识到,她和阿饼看起来太过诡异。一个身上有血迹的少女,一个全身是血、手握菜刀的女孩。
但管不了这些许,黎禾看向路边一个扛着锄头的男子,上前一步。男子吓得撒腿要跑。黎禾使用梦妖之力一把控制住他。
周围顿时惊叫连连。
顾不上这些许。
她问:“这里是哪?距离东海有多远?”
男子吓尿了,颤抖着道:“东、东海?这这这、这这这是西北之地——远、远着......”
西北之地?
黎禾一惊,忙问:“那离懈西城有多远?”
“懈西城?不、不远,大抵七、七日的脚程。”
“哪个方向?”
男子颤颤巍巍指着北方。
黎禾松开男子,男子正要撒腿逃跑,又停下,道:“那、那个,懈西城已经被屠城了,早就什么、什么都不剩了。你、你是懈西城的人?”
屠城?
男子脸色一苦:“我爹娘当年就是从懈西城逃出来的。当年,谭城主被迫弃城而逃,懈西城惨遭陈连军屠城。现在的懈西城,是陈连军的一个将军的地盘。”
陈连军......谭城主、谭近墨?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称,黎禾不觉心中松了一口气。
“谢谢。”说完,她朝懈西城的方向而去。
夜间,黎禾在一个岩石后搭建火堆,烤着一只野兔。烤好后,她递给阿饼。阿饼这才放下菜刀,也不怕烫,抓着野兔,狼吞虎咽。
没有下雨,大抵乌云太厚,遮挡天空,只能零星看见几颗星星。
黎禾望着那些星星,想着,祝余和展旬。无论如何,哪怕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他们。东海,或许重回东海能够找到答案。
她必须快一些,更快一些。她缓缓低头,正准备看向阿饼,却见阿饼正盯着她。
“你不需要食物?”
“我不需要这些。”
“那你需要什么?”
“欲望。我是欲望之妖,以吞噬欲望而活。”
“欲望?是什么样子?吃它是什么感觉?”
黎禾思忖片刻,道:“它们有的形如火焰,有的形如烟雾。不同情绪之下的欲望,气味各不相同。”
阿饼缓缓放下手中的兔子,歪着脑袋盯着黎禾。
那眼神好似落在黎禾身上,又好似看着其它什么东西。
许久,阿饼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盯着。
黎禾不由紧身。
“欲望之妖,会有很多欲望吗?”
“不知道。”
“你想一想,你现在最想得到什么?”
黎禾本不打算想,可阿饼此话一出,她情不自禁就想到了祝余和展旬。
这时,阿饼突然笑了,“我看到了!熊熊的蓝色火焰!”
黎禾一怔,“嗯?”
“你的身上,好大的火焰!”
黎禾身体一僵,木讷盯着阿饼,她顶着血迹露齿而笑,一笑眼睛弯弯如月牙。可就这一瞬间,黎禾察觉到阿饼身上的道气开始转变。
什么东西缓缓凝聚在她的道气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