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妈妈杵着拐杖走来。

黎禾微蹙眉头，道：“我不叫维维——”

牛奶奶打断她：“你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记住是我们救了你，给你住所、吃食。你就要报答我们。以后好好给家里出力，”

“我不会留在这里。”

此话一出，阿饼和牛奶奶的脸色都变了。

黎禾继续道：“我还要去寻我的朋友。”

牛奶奶转转头，示意阿饼跟她一起出去。他们不理会黎禾，出门，又将门关上。黎禾听见了锁门之声。

她察觉到一丝不善之意，盘腿而坐，缓缓吸食这家人的欲望。

黄昏之际，牛大返回。

黎禾听见他们在门□□流：

“干嘛锁门？”

牛奶奶故意压低声音道：“这女娃会说话了，说的第一句就是要走！那怎么行呢？咱们耗了家里一半的药材给她治病，不就是等她好了，好给你生个娃嘛！”

阿饼也闹着：“我不想维维娘亲走！我想要弟弟！”

牛奶奶拉过她：“嘘——你小声点儿——”

牛奶奶声音压得更低：“牛大，你要不今晚就要了她？我看她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女娃失了身，还能折腾什么？只能认命从了你。”

门外半晌没有声音。

好一会儿，门锁“咔擦”一声，在伴随一声“吱呀”，一簇光从门缝射入。黎禾睁眼、抬眸，看见牛大立在门缝外，一双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随着道气恢复，黎禾再次看见欲望。她瞧着牛大身上燃烧着隐隐压抑的欲望。

牛大跨门而入，转身将门关上。

黎禾只盯着她。

“你很漂亮，看着不像是乡下人。”牛大开了口，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黎禾淡然开口：“黎禾，算来，快十七岁了。”

牛大身体一僵，“声音也很好听。你真不一样。”

黎禾淡然一笑，感受着牛大的欲望，又几乎出于本能，挑动他的欲望。

明明黎禾只是坐在哪儿，什么也没说、也没做，牛大却感到一股难以压抑的欲望。自阿饼的妻子去世后，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碰过女人，何况还是这么漂亮年轻的躯体！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女人：皮肤白皙平滑得像水里的鹅暖石，眼睛又大又亮，最重要的是，她散发的感觉和他见过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干净得像天上的天仙。

一定是神见他辛苦又认真生活，赏来得天仙。

他走近，对方身体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和阿饼娘亲不同，阿饼的娘亲维维是他娘从别的村买来的。这几年打仗，好多家里都养不起更多的人。像维维这种不漂亮身体还不好的女人，几袋米就能买回来。

维维嫁给她时，更小，才十五岁，但身体干瘪、长得像路边的枯树一样，每次睡他，他都不想多看一眼。

他盯着黎禾，不禁吞咽口水。

黎禾只静静盯着牛大。对方走到她身前，脱衣服，一句话也不说。

欲望散发，黎禾也从对方的欲望之中隐隐窥探到他过去的记忆。难怪，她觉得这个房间里残留着一股痛苦的欲望。

当初那个叫维维的女子怕是也这样，坐在这儿，绝望地看着一个比自己打几十岁的男人一步一步走来。

她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别想着回去了。”牛大突然开了口，声音沉稳又语重心长，好似在为黎禾做打算，“我时从战场上将你捡回来的。估计你父母都死于战场上了。不管你之前什么身份，你现在都一无所有，只能依附我。”

他伸手，轻轻抬起黎禾的下巴，“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出去会面对什么，你自己想想。”

见黎禾没有反抗，他眼神里不禁闪过一丝急不可待的贪婪，他伸手，顺着黎禾的脖子向往下摸——

下一刻，黎禾一把握住牛大的手腕。牛大眉头一蹙，想甩开，对方力气却大的吓人。

黎禾盯着牛大，眼神透着悲哀：“真奇怪，我竟然有一丝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