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前作者说——我想快点进入副本，但是还是想让读者也看到我所看到的真实患者发病状态，所以开头一千字已经是精简到精简了。可能写的有点掉书袋，望谅解。)

1号诊室。

乔年在护士和母亲的陪同下，在办公桌前坐下。

一步外，搭建的摄像机镜头正对她的脸。

多媒体屏幕上分了很多方格。

一组。二组。三组……十组。十一组。

青少年科三组，青少年七组……

一个方格代表一个镜头，每个镜头后都坐了一排排穿工作服的医生。

“疑难病例讨论现在开始。”LULU说，“先由患者主治医师苏糖汇报病史。”

“大家好，我是特疗二组的苏糖。这位是我的病人，乔某某，16岁，现在为高二在读学生。”苏糖瞥了眼手里的资料，“入院3天，诊断仍不明确，今天请各位共同讨论诊疗方案。”

乔年一直低着头，眼珠子到处乱转，警惕的打量四周。目光扫过墙角时，忽的脸色大变扑到护士怀里，她的声音颤抖：“有鬼！她、她跟过来了！她在那里！”

“坐好！什么鬼不鬼的！”乔妈把她一把扯回来，厉声训斥，“坐好，听医生问你话！”

苏糖眉头皱了皱，温声问：“什么鬼？能跟我说说吗？”

乔年咬住下唇，眼泪大颗大颗掉落，拼命摇头。

“是你们之前玩的招鬼游戏，没有送走的鬼吗？”苏糖继续问。

她还是摇头，惊恐的目光从墙角转移到苏糖身后，然后指向苏糖说：“她在你背后……”

“她乱说的医生，我女儿从小就胆子小。在学校里跟室友玩什么四角游戏，一个宿舍4个女孩都说见鬼了。后来她们都休学回家了，其他3个人休息几天后都好了。”乔妈说，“就她还天天神神鬼鬼的。”

“家长请先出去一下。”苏糖挤出笑容。

这种家长太有主见的家长她见多了。

女孩开始扣手指，一边用气声自言自语。

等乔妈被请出去后，苏糖把注意力重新聚集在病人身上。

“乔年，乔年！”

“嗯？”女孩回过神，茫然问，“你喊我了？”

“是的，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不认识。他们问我上学的事，我不认识。我真的看到鬼了，那天晚上我们玩游戏，没把鬼送走。后来……嗯？你问我什么？”

苏糖在记录纸上勾了几笔。

注意力涣散、幻听、幻视……

“没关系，我重新问。你在学校的人际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不安全的感觉？或者有同学在背后议论你？”

乔年又开始自言自语，干裂起皮的嘴唇越动越快。

“……嗯？医生你问什么？”

“乔年，你现在在哪里？”

患者头没动，睁的大大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在学校。”

“那我，你看我穿的白大褂，我是做什么的？”

“医生。”乔年说，“医生能不能把喇叭关了！”她双手捂住耳朵，“为什么他们总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鬼，鬼飞过来了！”

“咚！”乔年忽然倒在地上抽搐。

摄像机把画面实时传到每个组的医生面前。

“我去！还是这样，一点新东西都问不出来。”

二组办公室内，陈曦往椅背上一靠。

“每天至少抽一次，脑电图这些检查也全做了，排除癫痫可能。”温寻咬着笔帽，笔记本上最后几个字的墨迹断了，“幻听幻视，思维被洞悉，地点定向错误。来来回回就是这些。”

他甩了甩签字笔，这时一支新笔递了过来。

温寻抬头，是言溯。

“赵组长，患者病程我们看过了，我们七组支持癔症诊断。网上流传的四角游戏本身就是高度暗示性游戏，整个宿舍的女孩都出现类似症状……”

“我提一个问题。苏医生需要进一步了解患者是急性起病还是隐匿起病？这对鉴别诊断很重要。”十组组长开口问。

“我们三组讨论了，有一个关键点提到，患者的症状不随环境转移，但定向力是波动的。我们建议加做长程视频脑电图。”

其他各组也纷纷发言，各自观点有些不和，渐渐有点争辩的架势了。

温寻奋笔疾书，追在大家发言后面记录。

“你在干嘛？”陈曦歪头看向后排，随手拿走温寻的笔记本。

“唉，快给我，他们说的太快了，我记不过来。”温寻从座位上窜起来，身体越过桌子要去够，“咱们组的疑难病例是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