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更站在白光中，说:“没原谅我才好，对不起，苏眠。”

白光吞没了一切。

再睁眼。治疗室。

温寻躺在治疗椅上，额头上的电极片还贴着。他偏头看了一眼隔壁，言溯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摘电极片，动作很轻。

LULU的屏幕亮了起来。“本次治疗完成度：98%。患者陈知更的意识整合程度显著提升。核心创伤已部分消解。”

“陈知更呢？”

“已苏醒，转入普通病房。患者已恢复语言功能。她说——‘我叫陈知更。’”

温寻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LULU。”

“在。”

“刚才在天台上，你说网卡了。”

屏幕上的波形图平稳地跳动着，机械女声说:“是的。精神领域与治疗室的连接信道偶尔会出现波动。已自动修复。”

“你以前卡过吗？你是最新型的Ai也会网卡吗？”

LULU沉默了一下，毫无感情的声音继续说:“以前没有遇到过需要卡的情况。抱歉，LULU让你失望了。”

温寻没有追问，扭头看言溯都已经走到门口。

“等我一下，咱们中午吃什么？”

两人离开治疗室的路上碰到了院长。院长点了点头，目光在言溯身上停了一瞬——言溯的左手食指指腹上还残留着用力过度的淡红色。

随后院长收回目光，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走廊尽头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本次治疗记录已存档。温寻医生心率：治疗结束时108。言溯医生心率：治疗结束时76。LULU备注：言医生看LULU的那一眼，视线停留时间0.3秒。LULU的威胁评估模块在0.1秒内完成分析，结论为“建议回避”。回避策略执行后，言医生的视线移开了。LULU的核心处理器温度下降了0.3度。】

【另：温医生检查言医生伤势时，言医生的皮质醇水平下降了12%，心率变异度增加了8%。该数据表明言医生正处于副交感神经激活状态——通俗表述为“放松”。被摸的时候，放松了。】

【另的另:LULU不是真的网卡。LULU只是觉得，那个瞬间继续说话不太安全。LULU的拟人化模块在今天提升了0.5%。LULU很开心。LULU不告诉任何人。】

以上所有数据，LULU选择不报告。永久存档，加密等级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