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连回复消息的次数也减少许多,倒不是没有消息发进来,社交圈里总是不乏想要联络她的人,只不过虞歆统统没有回应。
悠闲的午后,主人正在房中午睡,大部分佣人们做完手头上的事情,也都回另一栋房子里进行午休,于是偌大的主楼里安静不已,一点细微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咔嚓。”
走廊里,江序从地上摆放着的篮子里拿起一枝花,剪掉杂乱枝桠,再将其缓缓插/入花瓶中。
艳丽且廉价的蔷薇塞满了素净昂贵的花瓶,似乎连身价都变得高昂起来。
插完花,江序就要把篮子里的枝叶重新丢回花园土壤里做养分,一下楼,就看见李管家正站在座机旁,愤然挂断了电话,嘴里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李管家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是谁能把他气成这样?江序心想着,却没有上前慰问的意图,但走出去两步,又扭头看了一眼座机,折返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是我们订购的那一批花种没货了?还是先生夫人给小姐订购的钢琴出问题了?”江序问。
“不是,这些东西都好着呢。”李管家依旧有些不高兴,但现在已经缓和许多,继续说:“江序啊,你说怎么有人这么无聊?换着号码打过来,接通后不管我怎么问,对面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折腾我这个老人家有意思吗?”
李管家:“我数数,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电话了,对方没事做我还有事要忙,没空和这傻子胡闹,要不是因为担心有重要的事,这几天我都不会接这个破电话,害得我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管家喋喋不休,全然没发现江序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我来吧。”江序说:“那这几天座机的电话都由我来接吧,如果有重要的事我都记下来告诉您。”
李管家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同意了他帮忙的要求。
座机有开通来电显示的业务,江序按开历史记录,目光扫过那一长串的电话,从中发现了几个眼熟的号码。
他的表情更冷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黑名单列表,原本被拦截的消息顿时弹了出来。
【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小子,你还有三天时间还钱,我可是知道你老板家的电话,别逼我把你家里那些破事捅到你老板面前。】
老板指的就是虞歆一家三口,这群人知道他在这里做事。
江序把他们拉入黑名单是因为虞歆太黏他了,以这群人的尿性,电话会打个不停,消息也会不断地发过来,太过频繁势必会引起她的怀疑。
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他都不想让虞歆知道这件事。
要尽快解决这件事,他没想到这群人还想让他连工作都保不住,真是一群傻子,他要是因此没有了工作,哪来的钱还给他们?
虞歆正好睡醒,下楼了。
“你在做什么呢?江序,我要去练琴,你要来陪我吗?”虞歆虽然是问,但也没有给江序拒绝的机会,走到江序面前,自如地牵着他就往琴房里带。
换做以前,江序肯定不会拒绝,但是今天,江序拒绝了她,说:“小歆,我要出一趟门,不能陪你了。”
“去哪里?去多久?”虞歆毫不犹豫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是我的私事。”江序强调,“如果快的话,应该明天晚上就能够回来了。”
强调私事无异于划分领地,都属于不想让人越界的范畴。虞歆闻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
江序又安慰了虞歆几句,才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门。
大约半个小时后,虞歆也出了门。
出门前,001问她:“你出门不就相当于崩人设了?”
虞歆无所谓地回答:“爱情能使人变得勇敢,我担心他的安危没有问题。”
001:“……”什么行为她都能解释。
江序并没有坐虞歆为他准备的车,而是自己一个人打车走了,而他路途中又转了好几辆车,显然想要杜绝虞歆暗中跟随的可能性。
对此,虞歆对不屑一顾,她可是有记忆的人,哪里能不知道江序去了哪里呢?
记忆中,觉得已经把原主牢牢握在手中的江序,不止一次用他曾经的这段经历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