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你好了吗？”敲门声随着虞歆温软的语调一同响起，将江序发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虞家很大，卫生间当然不止他现在所在的这一个，所以，虞歆只能是因为想要看见他而来敲门。

他压下眼中的神情，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仅仅只是离开她这么点时间，她就已经忍受不了了吗，看来这一件事对她的打击着实不小。

以后……

少女凄惨落泪的面孔倏忽在脑海里浮现。

只要她一直保持着现在这样，他能够保证不会再用这种手段吓她。

虞歆受欺负这件事很快就从管家口中传到了虞父虞母的耳朵里。

他们打来电话，言语里满是担忧：“歆歆，你还好吗？这件事交给妈妈，妈妈帮你做主。”

“不用了妈，你们专注工作，这件事我能够处理好的。”虞歆说完，朝不远处背对她的江序投去一眼，“况且，我还有江序呢，不管我想做什么他都会帮我的。”

“江序江序，这才接上电话多久就聊到他了？我算是知道李管家口中你对他有多痴迷了……妈也不是那种思想观念迂腐的人，只要你喜欢，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只是在一起之后那方面要多注意一点……”

手机开着扬声器，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专注她这边动静的江序听见。

他切水果的动作微微一滞，忍不住转头看向虞歆。

只见少女脸上染上羞红，手忙脚乱地却把手机音量按得更大声了，虞母的话语原原本本落到他耳朵里。

虞歆咕哝着：“八字还没一撇呢，说这些还早得很。”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说正事，你要自己解决这件事妈绝不插手，只是这件事有蹊跷。除了曾经在虞家做事的人，没有人能知道那么多细节，妈提醒你，这个人，你最好尽快出来。”

这个人被找出来会有什么下场。即便虞母不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

闻言，001说：“这是一个好机会，虞母点出要查出这个人，你只需要顺水推舟，把江序揪出来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这样能顺便刷一波虐渣值。”

“这么做的话，我之前的表现就前功尽弃了。”虞歆说。

001尚在思考的时候就听虞歆继续道：“江序一旦被抓出来，我作为一个思想正常的人一定会在他与真相之间做出抉择，而无论我是选择相信他又或者是相信事实，以江序的性格，这件事都会成为我和他之间的一根刺，他会开始警惕、思考我行为的动机也不无可能。”

“当然，这也不算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原本就是要让他产生他已经完全掌控了我的错觉。”

越是对她“易掌控”这一点深信不疑，之后事情反转的时候才会越不可置信，那种反差才会更加激烈，虐渣值也才会跃得越高。

001理解了，又问：“但你调查这件事，即便虞母他们不插手，也会跟进进度，那你要怎么保证这件事不被发现？”

与此同时，江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虞歆捻起一块苹果，笑着对001说：“关于这一点，我们的任务目标一定会做得很好。”

至少在没有她插手的情况下，江序能做到万无一失。毕竟，一个工于心计，心思缜密，能够在上一世隐忍数十年的人，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面出差错。

不过虽然她现在不插手，不代表就会永远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眼下，表面上的功夫还是需要做一做的。

虞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因为这件事而沸腾，之前离职的老员工，有一个算一个，也全部被叫了回来，一连三日的排查，除了通过监控找到了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佣人之外，再没有发现有人有不对劲的地方。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被虞家塞了封口费，是个人都知道不应该会存在把事情透露出去的人，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发现找不到人之后，连着几天虞歆的情绪都十分低落，眼见着这件事马上就要不了了之的时候，江序却找出了那个人。

那人和虞家没有关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姨，曾经是那名欺辱虞歆的保姆的邻居。大姨表示就在那名保姆入狱前的几天她就已经周围的人说过了这件事，至于事情的细节是怎么样的、她有没有说，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李管家带着大姨出门的时候，虞歆转过头，眼里仿佛带着最灿烂的星星，崇拜地对江序道：“江序，你怎么那么聪明，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江序移开视线，开玩笑般说：“我一说你就信，万一这个人是我随便拉来骗你的怎么办？。”

“你怎么可能骗我？”虞歆的情话和倒豆子似的不断往外倒，“当然信你，这个世界上，不信你我还能信任谁？”

“嗯。”

从事情发生到解决后，虞歆都没有再生出过主动出门的心思，唯一几次出门还是因为想要跟着江序出门购置物品。她对他的黏人程度也逐步递增，行为真正符合了那一句“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